唐文風看了他一眼,都有些不忍心潑冷水了。
幾句話的功夫,街頭出現了一支井然有序,穿著甲冑,手持利刃的軍隊。
在最前方,一人騎著高頭大馬緩步而來。
待到近前,他拉了下韁繩,停在了接近一丈遠的地方,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唐文風。
孟師爺歡快地跑過去,帶著點討好奉承的意味:“龍參將,您可算是來了。您是不知道這群刁民有多放肆,他們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裡,竟然敢公然和衙門作對。您一定要拿下他們,讓他們好好長長教訓才是。”
龍騰轉頭,垂眼看他,話裡帶著似笑非笑的味道:“刁民?你說誰?”
“就......”孟師爺看了一圈,最後一指唐文風,“就他!”
崔鴻他雖然沒見過,但看他那身雖然有些狼狽,但仍舊看得出價值不菲的行頭,再聽洪掌櫃叫他二爺,稍微用腦子想一想,也能猜出來,他就是新平長公主的么子。這個身份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那個雖然聽說是護衛,但是那張臉冷得快掉冰渣,一看就不好惹。
另外一個面上帶笑的,聽說也是護衛,但保不準是笑面虎。
至於那個和尚,孟師爺只看了一眼就直接略過了,根本毫無威脅。
所以看來看去,就一個唐文風看起來比較好拿捏。
龍騰看了一眼某人,仰天大笑起來。
他穿著一身特別顯眼的褚色長袍,上繡纏枝牡丹,在馬背上笑得花枝亂顫。
孟師爺看傻了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笑成這樣。自己剛才的話有這麼好笑嗎?
笑夠了,龍騰握著馬鞭的手一指唐文風:“你說他是刁民,你知道他是誰嗎?”
孟師爺心裡突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預感,他看了看唐文風,緩緩搖了搖頭。
龍騰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嘴角仍舊上揚著,笑罵道:“真是瞎了你的眼,尚書令竟然都不認得。”
尚書令?尚書令?!!
孟師爺眼睛瞪的老大,脖子僵硬地一卡一卡轉向唐文風,嘴唇顫抖著:“你......你......”
想到自己之前還讓他做人不要太囂張,孟師爺只恨不得當場暈過去了事。
什麼叫做有眼不識泰山?他就是那個活生生的例子!
“先別急著暈。”唐文風開口,“回去告訴白知府一聲,鍾家的案子,明日一早升堂,本官要旁聽。”
差點撅過去的孟師爺一口氣又緩了過來,顫顫巍巍地點著頭:是......是。”
有個反應慢的衙役還忍不住提醒:“鍾醒咱們不抓了?”
孟師爺恨不得一拳將他撂倒,還鍾醒呢。
其他的衙役七手八腳將這人捂住嘴,直接抬走了。
孟師爺乾笑著行了禮,腳底抹油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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