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過年在明面上熬了頓白菜，加了一點點粉條，就說這日子有多難吧！
這頓飯大家吃的很沉默，也知道比起其他人家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廠裡還真沒有傳出李懷德和許多多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倆人接觸都很正常，私底下也沒有人碰到過。
唯一知道的就是李懷德每天打很多電話，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找各種物資。
這個時候做軋鋼廠專管後勤的後副廠長，李懷德其實壓力很大，也挺吃虧的，並且還得騰出手來和楊廠長鬥法。
這倆人屬於不同的派系，可以說是天生的敵人。
雖然大家都知道全國環境都非常差，甚至馬路邊都有餓死人的情況了。
但大家不管這個，只要餓肚子，那自然要罵管後勤的。
偶爾這廠裡還能出現一些冷凍時間很長的碎殭屍肉，質量也是越來越差，唯一就是沒到發黴變質的地步。
但別的廠都清湯寡水的，軋鋼廠偶爾能出現點肉沫沫，還有那種品質很差的豬大腸，放進熬的菜裡，李懷德也真的算是盡力了。
就算他咬牙能給工人們吃個多半飽，但是工人們有家庭，家庭中還有好些農業戶口的，這工人們總不能看著老婆孩子老爹老孃餓死吧！
那兄弟姐妹要餓死了，來到你跟前給你跪下，求你給一口吃的，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無視人命啊，這還是最親近人的人命。
這個事沒法解決，尤其是在廠裡這物資也很艱難的情況下。
別說李懷德有能力，有門路，有後臺，但這畢竟只是個軋鋼廠而已，上面還有總廠。
現在老百姓都有餓死的了，你上哪去找豬去？找那種大牲口去，沒有那種大牲口，你上哪找它們的內臟，就算有也真的很少了。
都知道豬大腸是好東西了，自然要緊著最重要，最賣力氣的…
說實話吧，這軋鋼廠和其他鋼廠的分廠相比，這活算輕鬆的。
現如今楊廠長也老實了，天天一臉菜色的，或者說這些廠領導看著沒一個臉色好的。
在這個時期真的是得大家咬牙共度難關了。
現在都有人提議，讓保衛處的帶著木倉去上山打獵，然而更加殘忍的事實告訴大家那是不可能的。
本來首都這邊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山，你上哪找什麼熊，找什麼老虎去？
並且不要太小看那些山區的農民了，他們吃不飽飯甚至好多餓死的。
已經豁出命去去山裡找吃的了，並且有好多山民手裡本身就是有木倉的。
所以只能熬，儘量的熬…
並且老丈人家也已經釣不來魚了，這麼說吧這釣魚的人，比那河裡的小魚小蝦都多，人都餓瘋了。
老丈人腿腳不好，老丈母孃到底是個婦女年齡也不小，自然不能跟著去那兒卷，這要是出現意外了，都不知道找誰去。
並且就算是找到了，又怎麼樣？對方都要餓死了，你還能要來什麼賠償？
這兩三個月間軋鋼廠已經出意外死了，十幾個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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