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刺耳的腳踏車鈴鐺猛地炸響在耳邊，馬華一個激靈，踉蹌著撞在斑駁的磚牆上。鼻尖瞬間灌滿了煤煙味兒，混著遠處國營飯店飄來的淡淡醬油香，還有不知誰家煙囪裡竄出的、帶著點焦糊的柴火氣息。
馬花他懵了足足三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這怎麼可能啊這個？
這也太真實了呀，可是我也沒看過年代文啊！
啊呸，無聊的時候看過情滿四合院同人
就愛看那些作者各種虐四合院裡的這些王八蛋們，反正全員惡人虐誰都行。
尤其愛看虐秦淮茹那個綠茶的。
灰撲撲的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幾個扎著羊角辮的丫頭片子舉著“為人民服務”的小紅旗，踩著木拖板“啪嗒啪嗒”跑過；路邊牆根下，倆老頭蹲在小馬紮上，捧著粗瓷大碗呼嚕嚕喝著稀粥，嗓門亮得能掀了房頂：“聽說了嗎？昨天三車間的老王，就因為多說了句‘好好伺候老子’，被拉去學習班了！”
“嚯，那可不敢亂說話！”另一個老頭趕緊壓低聲音，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這年頭，謹著點好，謹著點好……”
馬華的心臟“咚咚”擂著胸腔，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不是該在21世紀的空調房裡，一邊啃著冰鎮西瓜，一邊對著電腦螢幕罵隊友菜嗎？怎麼眼睛一閉一睜，手上的遊戲滑鼠沒了，倒多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腳下還踩著雙磨得快見底的解放鞋？
遠處，紅星軋鋼廠那幾個紅漆大字在毒辣的日頭下泛著光，門口站崗的衛兵揹著槍，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進廠工人的證件。
“老天爺！”馬華喉結滾了滾，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這是穿了？還穿進了《情滿四合院》那破地方，成了那個爹不疼娘不愛、全靠堂叔在食堂混口飯吃的馬華？
這破年代！沒網沒空調不說，剛才那倆老頭的對話還在耳邊嗡嗡響，聽著就滲人！他一個21世紀靠拆遷房躺平的擺爛王，上哪兒學那些彎彎繞繞？怕是活不過三集就得被坑死！
正想著，一輛載著鋼錠的解放牌卡車“轟隆隆”駛過，揚起的塵土嗆得他直咳嗽。他下意識想掏手機看看時間，手摸進褲兜卻只摸到一塊硬邦邦的、帶著體溫的玉米餅子。
“去去去，小年輕擋著道兒幹啥！”一個推著獨輪車的漢子吼了句，車上摞著半人高的蜂窩煤，“再磨蹭趕不上食堂開飯，看你堂叔不扒了你的皮！”
堂叔？食堂？
馬華猛地回神，原主的記憶碎片湧上來——對啊，他還得去軋鋼廠食堂上班！
現在是1965年，臘月初七了…
可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他清晰地“看”到，自己21世紀那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待在某個意識空間裡：冰箱裡凍著的雪糕還冒著白氣，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遊戲結算介面，連他昨天沒吃完的半袋薯片都躺在茶几上……
馬華的心跳驟然放緩，隨即又狂跳起來——不是嚇的，是有點激動。
雖然沒系統沒金手指，但帶著一整個“家”穿越，這波不虧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瞅了眼遠處衛兵腰間的槍，又聽著街上此起彼伏的“同志”“革命”“思想進步”，突然覺得，擺爛好像也得講究策略了。
“先混進去再說。”馬華扯了扯皺巴巴的褂子，硬著頭皮往軋鋼廠門口走。至少在食堂混個臉熟，能苟一天是一天，總比在這大街上被當成“思想有問題”的異類強。
至於以後？
他嘆了口氣，腳底下的解放鞋硌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