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王安石還是覺得,自己的新政還是有很大的一批擁護者的,這些臣子們不說跟自己一樣,但至少還是有人真心想要變法的。
呂惠卿在這些人中表現得最是積極,他還以為,呂惠卿會跟自己一樣,是一個為了改革能夠不斷奮鬥的理想主義者,沒想到自己卻是看走了眼!
王安石憤怒的目光射向呂惠卿,要不是人的視線沒有殺傷力,想來呂惠卿此時己經被王安石的視線扎得千瘡百孔。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的呂惠卿還沒有真正成為他的心腹,很多事情他都還不知道,而且有了天幕的示警,他也知道呂惠卿這個人靠不住,不會再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呂惠卿站在大臣們中間,身邊的臣子但凡是能夠遠離的,都己經離他很遠了。
他本人腦中一片空白,在這一瞬間,己經什麼都想不出來了。
他的謀劃原本天衣無縫,就連王安石最近都因為他的表現己經出現了態度的鬆動,只要自己再努努力,未來的大宋權臣,一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甚至天幕播報的內容,在他看來原本也是極好的。
新政也好,舊制也罷,對他來說,只要能夠讓他步步高昇,投靠哪一邊他都是無所謂的。
既然天幕都說了以後還是以改革為主,那他豈不是正好投靠對了陣營,要知道,天幕講述蘇軾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未來的真的換成了舊黨執政,他要怎麼才能擺脫新黨的身份,從而順順利利的投入舊黨的懷抱。
現在只留下了改革這一個選項,舊制再也不會被提及,還省得他想辦法轉換陣營了。
可是,現在天幕突然說出了自己未來的所作所為,首接就將他這段時間花費在新黨、花費王安石身上的時間和精力全部化為烏有!
不僅如此,王安石知道了自己未來會背刺他,現如今一定對自己恨之入骨,哪裡還能有什麼升職的機會!
天幕上的這個呂惠卿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做的隱蔽一點嗎?這麼急於求成,大大咧咧的陷害新黨絕對的領袖王安石,就沒有想過萬一將來新黨再度崛起怎麼辦嗎?
呂惠卿咬破了嘴唇,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臉龐蜿蜒而下:未來的我,真真是個廢物!
不管怎麼說,未來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還有補救的機會!
【舊黨上位,自然也是要想辦法實施自己的政策的。】
【司馬光這個宰相,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徹底將新黨踩在腳下。】
【司馬光當初反對新政,就是覺得王安石的新政有很多弊端,改了也恐怕話不如舊制。】
【司馬光首先下手的,就是徭役。】
【北宋最開始實施的是差役法,但是因為差役法又勞役不均、束縛勞動力的缺點,王安石這才將差役法改為免役法和募役法。】
【只是,募役法在實施的過程中,也出現了各種弊端,司馬光便覺得,還是差役法要更好一點,便準備全力恢復差役法。】
【只可惜,差役法的缺點所造成的危害,甚至還要強過募役法。】
【蘇轍雖然是舊黨,但是他跟兄長蘇軾一樣,很多時候對事不對人,只不過,相比起蘇軾,蘇轍還是更加偏向於舊制,只不過就是想要更加穩妥的進行轉換罷了。】
【蘇轍認為,現在王安石的新政己經實施了快要二十年了,募役法也實行了快要二十年,但是即便如此,百姓們和官吏們都還沒有完全適應新的役法。】
【若是貿然改回去,恐怕這中間又要出什麼岔子。】
【役法涉及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蘇轍覺得一時半會是改不回來的,還不如慢慢來,反正現在賬面上的免役錢還夠下一次招募役夫,不如就先維持原狀,等官員們再對差役法進行完善之後,明年再開始實行差役法。】
【後來司馬光又覺得王安石當時改革科舉,竟然要用《詩經》和《尚書新義》來考察學子們的學識,這是不合常理的,這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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