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是一句廢話,和西索這樣的人相處的時候沒必要把心裡話說出來,等事情真的發生後再說也不遲,但此時很難剖析莉莉婭心裡在想什麼,總之她說了。
而這樣的隨口一提也稍微引起了西索的注意。
“嗯?莉莉婭不是很看重這些嗎★?”
他拖著尾音輕輕笑著,語調慵懶卻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輕佻,又跟著莉莉婭走進那間他沒使用過的側臥,靠在門邊看她左右看看摸摸,看她像個巡視地盤的小動物一樣在房間裡四處觀察。
這間臥室比西索那間要小點,沒有梳妝檯,所以莉莉婭決定待會兒直接把護膚品搬到衛生間的洗漱臺上,她彎下腰用手按了一下床,確定了床墊的柔軟度,然後才直起身,回答:
“還可以吧,畢竟只是小條件,動輒生死的話有點太超過了。”
雖然在乎約定,但她和西索的這個約定說到底還是玩鬧的成分佔多一點,而且基本上是她在佔便宜——不管西索心裡在想些什麼,心裡在計劃些什麼,總之現在是免了房租的她更受益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嚴肅對待就太不識好歹了。
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是被別人請客吃飯,卻因為對方遲到了幾分鐘就大發雷霆,那也太沒品了。
“而且我這樣的人說威脅的話,也不會被放在心上吧。”
她側過臉,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
“不會哦!我很好奇莉莉婭會怎麼做呢☆~”
感覺言下之意是她好像會為了復仇突然暴起學會那種能力然後狠狠揍他一頓似的。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請禁止對我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莉莉婭嘴角抽了抽,無情地戳破了西索的幻想。
*
雖然西索說了不會半夜偷襲她,但大概是因為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隔壁還睡著一個危險人物,莉莉婭整晚都難以入眠。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被觸感陌生的被子纏得有些煩躁,腦子裡時不時浮現出西索那雙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睛。即便對方沒做什麼,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終於在極度疲倦中勉強睡著,睡的很不安穩。
她是凌晨睡的,第二天的班是下午四點,所以定了一個下午三點起床的鬧鐘。
莉莉婭被鬧鈴驚醒時,下意識從床上一下坐起,亂糟糟披散的頭髮有幾根貼在臉頰上,她勉強睜著快黏在一起的眼皮皺著眉盯著床正對面完全陌生的牆紙,撓著頭髮陷入了沉思。
過了十幾秒,她才終於理順了記憶,回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了一眼時間,下床。
腳踩進拖鞋裡,踢踢踏踏地走向房門。因為昨晚沒有換睡衣,是和衣睡的所以也不需要換衣服。
莉莉婭抹了一把臉,悄悄地把門拉開一條縫,把頭伸出去左右看看,沒在客廳看見西索的身影,稍微鬆了口氣,放鬆了警惕走出了門就要竄進隔壁的洗漱間,然而——
“在找我嗎★?”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地貼近耳邊,尾音帶著輕佻的笑意,像鬼一樣,幾乎貼著她的皮膚說話。
……明明剛才已經看過了,客廳裡沒有人啊!他從哪裡冒出來的!他的能力不僅能隱匿氣息還能隱匿身形嗎?真的假的?
莉莉婭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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