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還記得那是個雖然價格便宜但款式還不錯的耳釘,好像是銀質的。
然而現在,這銀的耳釘已經完全被咬爛了,看不清原來到底是什麼款式了,原本上面應該還有亮晶晶的假寶石,現在根本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個扭曲的寶石託。
……真的假的。
莉莉婭一臉驚歎地把耳釘從耳垂上拔了下來。
但這種驚訝很快褪去,不滿隨即湧了上來,她甩下毛巾,推門出去,進西索的臥室,他還在床上坐著,視線放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著枕頭,好像想把它徹底錘癟似的,莉莉婭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他偏過臉,看向氣勢洶洶走過來的金髮少女,有點乖巧地揚起頭問:“嗯?怎麼了☆?”
“你看!”
莉莉婭快步走上前,手掌一攤,把兩枚已無法辨認原型的耳釘直接送到他眼前,用一隻手指了指自己攤開的手掌,說:“我的耳釘被你咬成這樣了!你賠我!”
那語調比平時要尖銳一點,卻又因為鼻音濃重、聲音有點沙啞,聽起來居然帶著點撒嬌,沒什麼氣勢。
而且說的話也是話趕話的。
面對西索最忌諱的就是話趕話。
如果是平時的莉莉婭絕對會冷靜下來思考,然而生病的狀態之下人的脾氣會比平時大,腦子也生鏽了一樣不再轉動了,所以居然說了這樣的話。
毀壞她耳釘的傢伙當然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反而因為她的話露出很興奮愉悅的神情來了。
“好哦,賠多少都可以呢☆~”
他拖長音調,很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
知道著了他套的莉莉婭抿起嘴唇沉默了。
西索歪了歪頭,盯著她明知故問:“怎麼了☆?~”
怎麼了?她能怎麼回答?說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耳釘弄壞的就是為了想讓我戴你的?
雖然是事實,可親口說出的話顯得她好自戀,而且就算說了又能怎麼辦呢?如果她自己去買,估計新耳釘用不了多久也會報廢了。
……算了。
“……討厭你。”
對西索總是束手無策的莉莉婭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而後憤憤地把手裡的兩枚耳釘丟向他,轉身就往他的梳妝檯走過去。
西索伸手一撈把這兩枚耳釘握住,五指收緊,像揉紙團一樣將它們壓成一團金屬塊後直接投向了垃圾桶。
背對著他的莉莉婭沒去看,只站在梳妝檯前挑耳釘。
她的耳洞剛打一個月不到,不一直帶著耳釘莉莉婭怕它癒合了,現在出去買新的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便不高興也只能從西索的首飾盒裡挑了,上次挑中的耳釘也在裡面,但因為承載了一點不好的記憶所以不想戴了,所以又開始很糾結地挑挑揀揀。
“不能直接戴耳鏈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西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一點聲音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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