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祁衍雪甚至覺得，在祁家無人看管，飽一頓餓三頓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祝溫冬的所有祁衍雪都知道，但是祁衍雪的事這還是祝溫冬第一次聽見他說。
頭頂明明有傘，但祝溫冬的臉頰卻落下一滴溼潤。
像是雨水穿透雨傘降在了臉上，又像是她的淚珠。
祁衍雪輕笑了一聲，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懶洋洋地說：“我還沒哭，你哭什麼？”
祝溫冬抬了抬眼想收住，可淚像是決堤的壩，源源不絕，變本加厲。
她哽咽了一下，“眼睛把風吹乾了。”
祁衍雪眼底掩不住的溫柔，糾正道：“應該是風把眼睛吹乾了吧。”
“哦。”祝溫冬垂下頭，看著乘滿水的泥坑，甕聲甕氣地應了聲。
祁衍雪耐心的一點點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
這麼一雙漂亮的眼，是不該流淚的，儘管這眼淚是為他而流。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有點後悔跟她說了。
她眼淚還是落個不停，像綿綿不斷的雨珠墜在地上。
祁衍雪抬起她的下巴，下一秒，吻上了她的眼角，吻掉了她不斷落下的眼淚。
他動作很輕，很緩，“別哭了，好不好？”
祝溫冬抽噎了一下，眼淚也跟著止住了，“祁衍雪，我們結婚吧。”
她杏眸淚眼汪汪，彷彿含著一潭春水，裡面清晰倒映著他的影子。
祁衍雪勾著唇：“好。”
他在趙靚圓的墓前，牽起了她的手，共振熾熱的心跳從掌心傳來。
陰霧隨風而去，他的世界從此只剩太陽。
-
翌日上午八點五十五分，民政局還有五分鐘上班。
而門口已經停著輛等候的幻影。
祝溫冬手裡握著戶口本，脊背坐的筆直，心底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
她悄悄瞥了眼主駕上的人。
祁衍雪倒是一派淡然，平如止水，只是指尖輕輕叩著方向盤，傳來毫無節奏的聲響。
祝溫冬揶揄道：“祁衍雪，你這麼淡定，之前是結過婚嗎？”
“……”祁衍雪瞥她一眼，開始瞎扯：“轉世投胎的時候沒喝孟婆湯，所以上輩子跟你結婚的事我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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