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點點頭：“我知道，你不用這麼害怕我。”
“是黑霧主動把你帶過來的，我又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
黑霧：是啊，但他死不死，還不是由你的一念之間。
蔣苡白腦子還算靈光，他並沒有因為極致的恐懼放棄思考，真的把舒黎的話當真。
“師兄....舒黎師兄，我小的時候你最疼我了....求你了，求你....”他用手撐著地面朝著舒黎挪動。
聽到他的話，舒黎點點頭：“是啊，我最疼你了。”
“你幼時嫌僕人做的飯不好吃，時常去我那裡討吃的。”
“你的木系靈根不適合走劍修的路，終日沮喪，是我求著掌門讓你試試，我親自教你劍法。”
“你為了討新來的小師妹一笑，去下界找千年開一次的靈霄花卻迷了路，也是我，找了你三天三夜，把你帶了回來。”
說起這些往事，舒黎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他主動朝著蔣苡白走過去，緊接著話頭一轉：“但你做了什麼？”
“你明明知道她是魔修，在暗中看到了所有的經過，卻還是為了那可笑的情愛，冷眼旁觀看著你長大的師兄一步步走上萬劫不復的路。”
“也是你，明明知道你父親暗中給了醉隱宗長老好處，在對方提出換道根時，欺騙自己什麼也不知道，默默接受了這份‘饋贈’。”
“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甚至還恨不得親手剝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讓你嚐嚐我所受到的所有苦楚。”雖然他在現實中，的確是那麼做了。
“但某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
他緩步走到了已經泣不成聲滿臉悔恨的蔣苡白麵前停住了步伐。
蹲下身，舒黎垂眸淡漠的看著狼狽不堪的他，輕聲道：“你看到了吧。”
“你看到了沈之宥教我劍法，對嗎？”
蔣苡白突然崩潰大哭。
他用滿是鮮血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悶聲哭了起來：“師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只是一時嫉妒！”
“父親答應過我，會想辦法讓我進醉隱宗！”
“你知道的啊！你看著我長大！你怎麼會不知道我一直崇拜沈掌門！”
“我以為.....我以為他因為我的資質臨時反悔！把我的資格給你了你！！”蔣苡白崩潰道。
舒黎站起身來，同他拉開距離。
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當醜陋的真相撕開早已過去甚至消亡的歷史，重新擺在了他的面前時，舒黎發現自己心中已經沒有波動了。
“那師兄現在幫你實現這個夢想好不好？”
他命令黑霧重新包裹住蔣苡白，跟隨著舒黎的腳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一處黑黢黢的洞穴後，聽到裡面傳來得細微聲響，蔣苡白臉一下子白了。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第六感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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