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城點頭,“我就是不好提前走,要不我也跑了。”
他開玩笑,“要不你進去說孩子是因為想舅舅想的,在肚子裡轉個不停,必須我跟著他才能消停,讓我也趕緊撤。”
阮時笙哈哈笑,“你當裡邊的人都缺心眼啊。”
阮城嘆口氣,“真希望他們缺心眼。”
隨後他說,“行吧,那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再熬一熬。”
這邊兩人上了車,開走。
到大門口的時候,阮時笙又看了一眼後視鏡。
阮城雙手插兜站在原地,身姿挺拔。
阮時笙說,“多好的男人,怎麼在感情上就得不到圓滿呢。”
車子出門拐彎,孟縉北順勢看了一下,“等等吧,很多事情都是有變數的,興許以後他走出來了,日子也能豁然開朗。”
阮時笙輕輕的搖頭,但是沒說話。
袁黎過世之後,阮城頹喪了一段時間,又在某一日像是想開了一樣,突然又振作了。
那時候大家都還很欣慰,以為那股勁兒過去,他會慢慢好起來。
阮雲章還曾給他安排過相親,他每個都去,並不抗拒,但是沒有一個成功的。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發現了。
那股勁沒過去,他也沒有好起來。
他留在了那個時候,他不想往前走。
阮雲章最初還自我安慰,說可能時間不夠長,傷疤沒有完全癒合,再等等就好了。
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年,阮城還在原地,並沒有往外走一步。
不能說他過得不好,他的世界渾然一體,事業上有所成就,生活上也能自理。
挑不出毛病。
唯一能挑的,就是他年紀在長,按照傳統觀念,沒有承擔得起傳宗接代的。
畢竟阮柏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有了。
......
薛晚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奇了怪了,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睡得呼呼香了。
她沒忍住又摸過手機,想去群裡再叭叭兩句。
結果螢幕剛按亮,房門就被敲響了。
聲音並不大,咚咚咚,讓她險些都沒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