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表面,塵埃暴起。環形山因巨力而粉碎為巨石,石塊又在擾動中化作塵埃。低重力環境下的塵煙紛紛擾擾,幾近沙塵暴般遮蔽整片夜空,又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新捲起的氣勁轟碎。三個赤發的人影在塵煙中流動,每一次拳腳相撞令這荒涼的行星震盪,每一次意氣的衝擊都激起月球的哀鳴。
他們的頭頂上空是拂曉騎士與寂靜王的劍鬥,是寂暉司與虹翼卿的搏殺,而那些劍氣,術法與流光都如不存在般掠繞過了月球。任何外界力量的侵襲都在接近月球時就被武者們的意氣絞殺,這是決定帝國生死存留的一戰,這裡同樣是至強者們的戰場!
“赤帝鎮星掌!”
塵埃之中,重霄皇帝率先衝撞而出,隱律主緊隨其後,以鎮壓星辰之戰意打出絕強的一掌。這一掌正中重霄皇帝的胸膛,雄厚的勁力隨擊打而灌入他的身軀。這是完美無瑕的一擊,不該有任何力量逸散,赤重霄本應七竅流血而死。但兩人腳下的大地震盪起來,深淵般的巨型山谷在月球表面接連浮現,一種莫名的技巧“轉移”了隱律主的攻擊,將那力量近乎完全轉入月球之中。
赤帝皇族絕技,無極不死身!
赤重霄的黑瞳沉靜如宇宙深空,沒有絲毫感情波瀾,他已利用化解攻擊的時機蓄力。同時具備精深的武道與太子鍛鍊至極限的肉體,更為守護帝國而戰,此刻的重霄皇帝就比此生任何時候都要更強。他的一擊絕不容小看……那會是塵世頂尖的一拳。
察覺到絕強一擊將要打出,隱律主立刻變招採取對策。他雙腳不動,握掌為拳,在相同位置打出第二次連擊,以酷似“寸勁”的技術在最短時間內將力量爆發。
強烈的情感推動著將要擊出的一拳,赤重霄的耳中聽到了無數悲痛哭嚎之聲,這是隱律主獨創的絕技,以這兩千年來的經歷所凝聚成的至強一拳。
“迴天力量,最終境界。苦境哀光!”
耳畔的悲痛之聲大作,赤重霄看到了悲傷的“光”。那光芒來自於無數悲歡離合,來自於種種人間悲劇,諸多人的犧牲鋪成了這廣大帝國的基石,形成了令隱律主揮拳的動力。最終境界的力量被完全激發出來,縱使世間最冷硬無情的人也會被這哀光感化而放棄。
重霄皇帝的蓄力完成了,可這又有什麼意義?他難道要打破這為民請命的光輝嗎?
“迴天力量,最終境界……”赤重霄揚起右臂,“蓋世極權。”
他真的出拳了!蓄力完成的一擊撕裂光芒,機械般冷硬的一拳打中隱律主的頭顱。出拳的男人站立在萬民哀哭之上,舉世悲痛之中,他的表現正如他的黑衣,一樣的冷血,一樣的無情。悲痛之光未能驅散黑暗,赤重霄以極權將其鎮壓。縱使眾生的悲痛也無法令他動搖分毫,因為他是永光帝國的皇帝,是黑暗盡頭的冰冷太陽!
同樣使用赤帝武學,同樣擁有最終境界,赤重霄的武道與絕技就將隱律主完全剋制。受到慘重一擊,隱律主倒飛而起,血肉消失近半。他以絕強力量重組身軀,身後五界力量的光輝一閃而過。琉璃色晶體與黑紅火焰在隱律主的意志下融合,相斥的力量化作此世最強的“炸藥”爆發。
“子敬,你來。”“好!”
大氣磅礴的劍勢將兩界力量包裹,赤帝之劍的斬擊將兩界力量完全斬滅。赤子敬出現在重霄皇帝身旁,以神兵營造出絕佳的守勢。這對父子已有十年未曾見面,可他們之間的配合依然無間。血脈與武學的共鳴已足以讓兩人瞭解彼此,不需要時光的磨合,他們也是世上最有默契的搭檔。
隱律主消失在崩毀的環形山中,赤子敬穩住心神,謹慎守在父親身旁。他注視著那片迷茫的塵煙,感受到煙塵中傳出的驚天氣勢,呼吸略有些沉重。
“呼……爹,不太妙啊……”
“如何不妙了?”赤重霄瞥了他一眼。
赤子敬砸了咂嘴,時至今日他依然受不了老爹這“考核”般的語氣:“爹你固然神功蓋世,可那東西的武道修為也不遜色於你,更有五界力量和擬似創界……兩千年的經歷讓他的生命強盛到極,我們被他擊中一下都要半死不活,他受了你剛剛那一擊卻像擦破皮般無所謂,這要如何打了?”
“看得不差,但子敬,你還是漏了最重要的一點。”赤重霄淡淡地說,“他是資訊生命體,你防不住他的偷襲。”
“啊……!”
赤子敬的反應遲了一步,在他意識到這一發展可能的時刻,隱律主的拳頭已從他的後方殺出了!
重霄皇帝頭也不回地一掌打去,正握住偷襲者的拳頭。隱律主從隱身狀態脫離,眯起雙眼:“所以你才要用赤子敬的權能……”
“不錯,有了這夢想家制造的虛幻身軀,我才能防住你的偷襲。”重霄皇帝轉頭,“而子敬,現在你還懼怕嗎?”
赤子敬咧嘴一笑:“爹,我便不擔心了。不光因為你的新身體,更因為我已看清我們的敵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望著隱律主的雙眼,面容一肅:“佔據優勢時便手下留情,滿口仁義道德似個婆媽的女人,眼看不利便拋棄了尊嚴和榮譽,以大意為旗去做些無恥下流的勾當。你這般的東西到底不過是強者的影子,縱有前世的力量與經驗,又怎能及我爹這般真正的強者了?狗種,你他媽的就必敗無疑啊!!”
每一句都說到了敵人性格的痛點,縱使公孫策親自到場也很難說得更毒,赤子敬的評價便準確指出了這強者的為人。可隱律主卻不憤怒,他只是哀傷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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