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充足後我躺在床上,閉目想象自己坐著飛機離開蒼穹之都,回帝國、去烏斯特斯、莫頓、零島或者更遠的地方。我想象自己拿著相機混在遊客裡拍照,因為不懂外語鬧了笑話被當地人指指點點,去那些很貴又不好吃的餐廳上當受騙,在旅店裡備受噪音困擾,最後一通玩後發現腦子裡沒什麼深刻印象,只在手機裡留下一堆不好看的拍照。”
“想象力是很美好的,我腦補自己去世界各地旅遊遇見各種各樣的故事,用我無敵的超能力解決一切爭端,和當地的美少女認識後志得意滿地回學校向大家炫耀見聞……直到想累了睜開雙眼,看見自家臥室的天花板和沒動的作業,才略微遺憾地回到桌前,想著我有一天一定得從天上的監獄裡出去。”
公孫策睜開眼睛,望著木紋質地的車廂頂端。
“我這麼幹了挺長一段時間,差不多快一年。後來我意識到自己除非特殊情況出不去蒼穹之都了,才慢慢放棄了這個興趣愛好。可偶爾看到以前蒐集的資料,卻也覺得蠻開心,像是自己真去過後帶回的紀念品。”
他輕聲說:“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次出來我心裡某處還挺高興,感覺自己像是去旅遊一樣。”
他不再說話了,車廂中只聽得見車輪咯噔咯噔的聲響。過了好久,與他相對的另一頭才傳來回應。
“那看來我們還是有些相同之處。”
“是哦。”
螢幕裡的綺羅無言望著他,公孫策打字說【別當真我開玩笑呢】,粉發女孩回說【公孫策好過分】,可眼神卻全然沒信他的謊言。
公孫策感覺有些煩悶,一半是由於他說得過多的回憶,一半是由於時雨十七的話語。那個時雨零過去也曾是關愛弟妹的好姐姐,這仔細想想還說得通,畢竟時雨憐一不會豁出命去救一個惡毒的自戀女人。
可你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成了這副自私自利的扭曲樣子?
“你——”
彷彿是提前預料到了他的疑問,時雨零淡漠地說:“深究女人的過去不是紳士的作為。”
“公孫先生我不過是個大學生罷了,離紳士差得遠。”
“呵,你就這麼想了解我?可以啊……”時雨零挑釁地拉下領口,露出項圈,“把這東西解除,說不定大姐姐就會和你說說以前的故事呢。”
公孫策乾脆利落地說:“成交。”
“可惜你沒有……哎?”
螢幕外的時雨零和螢幕裡的綺羅在這時露出了相似度高達90%的表情。公孫策拿起手機:“綺羅,現在是緊急事態,幫她解除項圈吧。”
偶像小姐瘋狂搖頭。“不不不不不可以公孫策資料庫標記她是危險度極高的——”
“我心裡有數,現在就開吧。”
“嗚啊嗚啊那就真的……”
在暈暈乎乎的粉發女孩下達指令之前,時雨零如獵豹般矯健地從座位上竄出,一把按住了青年的手。“你到底在想什麼?!”
公孫策推了下眼鏡:“時雨小姐心比天高,是斷然做不出說話不算數這等事來的。上,綺羅。”
“到此為止,我才不會和你講自己的過去!”時雨零的指甲掐入了他的手腕,“你以為我是你彆扭的好隊友嗎,公孫策?就等著被你的言語感化,敞開心扉,向你投懷送抱?”
公孫策無言望著隊友,忍不住說:“不是,你腦補的怎麼這麼迅猛啊,連投懷送抱都說出來了。哪來的思春期少女嗎你是?”
再說公孫先生我出生至今就沒談過一次戀愛。要是真想談戀愛我也不至於找你這惡女拉關係啊。
“你——”時雨零掐住他的脖子,“我可不介意再殺你一次!”
“你清楚我的性格,我自己也不在乎。”灰髮青年側過目光,“順便時雨小姐你剛剛把領口拉下來了你靠這麼近我也很難做是不是考慮一下拉開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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