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注意到那東西的手中握著一塊暗紅色的肉塊,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的心臟。他立即提高了警覺。
“肅!”狂暴的念動力在瞬間就將武士的身體完全剿滅,將他肢解為數十塊殘骸。可那東西的聲音居然仍在迴響。
“我的……復仇!”
禍鬼的屍體上燃起紫色的火焰,宗本院流武此生最後的力量,隨著它的悲吼聲而注入了龍種的心臟!
在聽到時雨亙彌的演講時,流武的心中竟生出了一份同病相憐的感觸。
你也想要復仇嗎,時雨亙彌?你這玩世不恭的浪蕩子,遊戲世間的無情者,居然也在心底裡藏著一份火焰般的仇恨。任由那火焰燒灼身軀,讓痛苦轉化為前進的動力。
禍鬼的前首領無聲低笑。你該早些說的,我不介意幫一把同類。看看現在這悽慘的樣子……
真正與他們為敵時才發現,那幫忍者真夠可怕啊。與粉碎的戰鬥在三分鐘內就結束了,是他自己的慘敗。如果不是他有不死身,如果不是部下們奮不顧身的阻攔,他早已魂歸黃泉了。
“絕不……”
劫炎的焚燒深入骨髓。不過十秒就要死了。頭腦中浮起回憶的殘片,快樂的日子早已忘卻,僅剩下恥辱的回憶一遍遍折磨自己。他的王座、他的神峰、他的地位與部下、他的一切都被赤色的妖邪奪走了。威震零島的鬼王,在那東西的面前與蟲子並無差別,僅僅是個大號的玩物……
不甘心。恥辱。他寧願被武士斬下頭顱,也不想成為那邪祟的玩物。看不起人的眼神,自以為是的笑聲……你以為你是誰啊……創界很了不起嗎!
混賬!全是因為這個!在瓊戈島的時候因為創界而恥辱逃竄,到了大和島又因為創界而被大國小瞧。什麼狗屁屠龍術,這世界上就不該存在創界法使!
給我看好了,瞧不起人的混賬東西們。哪怕是死,就算屍骨無存,也要給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東西造成阻礙。
“我的……復仇!”
他緊緊握著魚死網破的道具,從京塔底部搶救出的最後一塊戰略物資,那是龍種的心臟。身體被莫名的力量完全擊潰,然而心中的力量卻轉移到了手中的心臟之中。
名為宗本院流武的武士在這個時刻徹底斷絕了生機。而承擔著他所剩一切的血肉,憑空開始了跳動。
冬。冬。冬。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葦原城全境響徹,令所有奮戰之人動作一緩。龍種的心臟周圍出現了無形的立場,將一切干涉隔絕在外。那血肉躍動著飄向高空,與無限遠的某處建立了聯絡。
鼕鼕,鼕鼕,鼕鼕。心跳之聲越加強烈,龍種與龍之間的聯絡完全建立。曾有過經驗的公孫策立即製造出白質屏障,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快躲!
這個瞬間,葦原城的半空中裂開了一道裂縫。縫隙之後的世界有無數星辰閃爍,其中的一顆如流星般帶著長長的尾巴,自彼方跨越縫隙,來到了現實的世界。一道金色的雷光自縫隙中噼下,璀璨的金光遮蔽了一切,震耳欲聾的巨響令眾人一時失聰!
無論是發起反叛的聯合軍,還是堅守職位的忍軍殘部,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自彼方而來的生物在光芒中成型,那生物的姿態勾起了人類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慌,戰勝了他們後天養成的勇氣與意志。
那是何等奇妙的生命啊!金色的雷電構成了它的身軀,藍色的雷暴形成了狹長的羽翼,它的頭顱像獅子般威武,利爪卻猶如禽類般尖銳。照耀都市的雷光並未因它的到來而暗澹,卻顯得越發奪目耀眼,因為那雷電並非其到來的徵兆,而是這生命的存在本身。
降臨於零島的禍亂之神,竟然是一隻由電光化形的元素生命!
血雲之中翻起濃漿般的藍光,雷電之龍揚起頭顱,發出尖利的鳴叫。電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它的身側擴充套件,打向高樓與道路,將人類文明的結晶化作與它相似的閃爍光體。
公孫策的手止不住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想起了記憶中的慘劇。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王國,想起了灰霧與晶體。現在災難再一次到來。巨龍現象出現了!
灰髮青年停住腳步。“你們去追時雨亙彌,這裡交給我。”
“你冷靜點!”時雨零抓住了他的手臂,“它不是君主!這種普通的龍靠忍軍可以——”
“我他x不管它是什麼等級!”暴怒的公孫策喊道,“我要宰了它!”
哭喊,慘叫,爭執,怒吼,人類們的聲音未能傳到雷電之龍耳中。它揮舞著羽翼飛起,發狂般宣洩著自己的力量。黃金般的雷電打向摩天大廈,讓數十米高的建築物在閃爍的光中起火。雷龍以令人不安的頻率連聲尖叫,尖銳的龍吟聲連綿不絕,將閃電落地的鳴響也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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