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尊與淨煉先生分出了勝負,虹翼卿再無法用他的影子干擾劇情的運轉,幻月尊一時無力用孩童的幻想創造夢境。這是一場令人滿意的爭鬥,我們的戲劇發生在殘酷的戰場上,這裡不該有夢與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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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芊柏與克萊因的戰鬥最先結束,時雨零與淨煉的決鬥稍慢其後,而另一場影響大局的事件此時也恰好出現。
讓我們將時間稍稍回撥數分鐘,來到創界法使們開始後不久……
數分鐘前,奧提密斯家族總部,76層。
流星城的多處交手已經開始,而在大廈內側,實力最弱的兩人正向最重要的核心發起突擊。
泥沼般的黑暗物質自天花板上轟然湧下,化作泯滅物質的極惡陷阱。艾蘭迪婭連斬三劍,將暗物質連帶天花板一同擊碎。這是最後一道防線,陷阱後強大的存在感撲面而來,綺羅因緊張而深深吸了口氣。
“做好準備,綺羅小姐。”拂曉騎士說,“我們到了。”
綺羅無言發動能力,將她與艾蘭迪婭偽裝成蓋烏斯與克萊因的樣子。只看眼前景象她就知道自己抵達了目的地,眼前的空間一片幽暗沉靜,黑暗中偶爾燃起幾點光火,空氣清新得像在蒼穹之都的高空飛行。整個77層竟然是一片夜空,這絕非以人造天穹和偽裝塗料營造的虛假環境,古老家族將整整一片天穹置換到了自己的總部中。
綺羅飛快調整好呼吸,模仿著蓋烏斯說話時的口氣,向空中喊道:“來吧,星魂!現在是你該要登場的時刻!”
幽深的夜空中一點星光立刻放大,如煌光之州的流星般劃過天際,向著兩人飛來。這隻圖騰在飛行時形似五角,那是它頭上的尖角與四對翅膀蜷縮後引發的錯覺,它的光芒活潑而溫和,氣質令人見之欣喜。
可綺羅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敏銳的感知能力讓她在第一眼就看清了星光中的圖騰正體。圖騰的體表生滿燦金色的鱗片,它的頭上生有兩隻彎曲的尖角,眼中閃著可用神聖稱呼的威光。它來到兩人身前振奮地展翅,掀起席捲全境的暴風,巨大的金翼完全展開,猶如一道遮蔽夜空的光輪!
所謂“星魂”的真身是一條龍!煌光之州的圖騰是一條巨龍!
綺羅的腦中閃過無數紛亂的念頭,現在他們終於知道那位永恆王者實驗的終點是什麼了,也總算明白為什麼奧提密斯家族要千方百計藏起自家的圖騰了。她甚至理解這個家族為什麼會在如此長的歲月中維持著那副桀驁不羈的態度了,他們的先祖曾經將巨龍戰而勝之,他們是名副其實的御龍者。
“乖,聽話。”綺羅努力不讓聲音發顫,她都忘了模仿蓋烏斯的口氣,“把頭低下來,幫我個忙。”
星魂之龍溫和地低下大腦袋,拂曉騎士已在做好了術式的準備,將一枚特製的十字架武裝交到綺羅手中。綺羅將那十字架貼在星魂之龍的額頭上,藉由艾蘭迪婭的力量供給將它發動。
計劃核心的預案二,替換圖騰的優先順序。
“以奧提密斯家主蓋烏斯·奧提密斯的名義,將你的控制、操控與交流的權柄暫交為烏斯特斯公教會管控,自此刻起的一天之內,你將不必聽從我的號令……”
綺羅忽然停下了口中的詠唱,她的臉變得毫無血色。
“不行,艾蘭迪婭。”綺羅的雙眼被茫然佔據,“星魂之龍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蓋烏斯的控制權限!”
沉重石料粉碎的巨聲響徹夜空,77層的黑夜中投入一道光亮,那光芒來自被人類撞出的裂口。蓋烏斯·奧提密斯站在一地碎石旁,眼中一片渾噩。他還沒回復自主行動的智慧,是被克萊因生生砸過來的,他像個無力的凡人一樣用手撐著身旁的石塊,嚴肅的面容上滿是鮮血。
艾蘭迪婭將綺羅攔在身後,持劍守住了沒有戰鬥能力的女孩。她沒有正面進攻的打算,蓋烏斯憑肉身抗住了飛躍半個都市的衝擊,縱使以最短距離估算那也超過了60千米。他頂著被冠軍投擲的強大壓力穿越了不知多少處混戰,一般的荒相顯現法使早就在路上死了,他卻只受了點皮外傷。
蓋烏斯勉強抬起眼來,他竟然還能說話,那話語支離破碎,像是刻在磁帶上的老舊迴響。
“艾蘭迪婭·赫萊森,你應當不會驚訝吧……你可是王國第一的名偵探,不會連這種可能性都想不到。”
艾蘭迪婭想到紀念館中兩人的討論,那是她當年就有的疑慮。離奇身亡的奧勒良,手筆誇張的暗殺計劃,不符合性格的冒險……那時公孫策發現了矛盾,一個女王與騎士們不可能懷疑,但旁人看來無比清晰的問題。
艾蘭迪婭舉起長劍:“奧提密斯家主販賣軍火,可奧勒良親王是一位和平主義者。”
蓋烏斯閉上眼睛,他又回到了那難以忘卻的夜晚。水晶吊燈下群聚的賓客,身為話題中心的年輕天才,不被任何人關注的他自己……他們都談論著將至的和平,人人都知曉這是軍火販子們的虛偽遊戲,但無人敢於戳破這層表皮。
然後奧勒良踏著舞步歸來了,接受著眾人浮誇的喝彩。他在人群中舉杯歡笑,向人們講述那個關於愛與和平的偉大夢想。他講得那麼激動那麼振奮人心,連最為多疑的賓客也被他打動,深信奧提密斯將要引領和平。少數知曉內情的老者因他完美的表演而深感欣慰,可蓋烏斯看得出來……他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激情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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