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檯面前,陸山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每喝完一杯,他便向衛星示意再來一杯,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忘掉某頭狼人。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滴落在吧檯上,與酒水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酒還是淚。
難道喝酒就能忘掉悲傷嗎?流淚就可以洗清汙穢嗎?
“陸山,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饒天都不敢過來了。”
今晚的調酒師是衛星,他有著一頭醒目的黃色頭髮,年輕英俊的臉上滿是關切。
他是騎士團裡的騎士,從衛星調酒時那熟練流暢的動作便能看出,他的調酒技術十分高超。
今晚衛星特意為陸山調變的飲品,酒精含量極低,甚至比米酒還要低,可陸山卻像是被心中無盡的悲傷給徹底灌醉了。
“你閉嘴!嗚嗚,衛星啊,不要再提那個名字,狼人的名字,嗚嗚,明明為了他,我打算不再殺任何一隻狼的,嚶嚶,果然狼人還是都去死吧!”
陸山情緒激動,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崩潰,或許被饒天傷害了,而且造成的傷口幾乎無法癒合。
想起今天下午,剛剛做完筆錄的臧棟,只是路過陸山身邊,莫名其妙地被他踹了一腳。
臧棟當時一臉茫然,直接摔倒在地,委屈地哭了起來,還是衛星趕忙過去安慰他。
如今臧棟根本不敢靠近陸山,而衛星現在要安撫陸山,只能允許臧棟在客房裡咬自己的衣服來解悶。
“咳咳,調酒師,給我來一杯虞美人之夢……”
就在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打破了酒吧裡略顯壓抑的氛圍,音樂都好像在一瞬間停止了。
陸山和衛星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小巧卻眼神堅毅的女子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徑直坐在了吧檯陸山的旁邊。
她身著一襲紅色連衣裙,黑長直的頭髮柔順地垂在身後,素顏的臉上散發著一種別樣的美,讓人覺得熟悉又親切。
“你是……”
衛星睜大眼睛,驚掉下巴,手中的調酒器具差點掉落,這個人,不是……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不對,就算是惡鬼,也不能這樣玩啊。
“陸山,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喝果汁汽水,最近過得還好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山也緩緩抬起頭,看到眼前身影,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怎麼會如此清晰可見,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
難道是悲傷過度,讓自己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
心臟猛地一縮,陸山的呼吸也瞬間停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試圖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體育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酒杯,根本不能用言語形容的驚訝。
“虞夢……真的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