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接近下旬,日曆上的數字一頁一頁翻過,秋天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冬天的氣息愈發濃重。
白天還能感覺到一絲暖意,太陽一落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中開始飄起了綿綿小雪,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灑落,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下來,整片森林漸漸被覆蓋上一層銀白。
而那些高大的松樹,層層疊疊的積雪沉甸甸地掛著,積雪從枝條上抖落一些,簌簌地往下掉。
要是不小心被從松樹林裡掛著的積雪砸中肯定不好受。
雪花悠悠地飄落,最終也落在了渾身長滿毛髮的野獸們身上,那些平日裡看起來威風凜凜甚至有些可怕的狼人,竟添了幾分別樣的柔和?
隨著天氣變冷,狼人們的毛髮更加濃厚了,夏天的短毛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冬天的長毛,又密又厚,摸上去像是一層厚厚的絨毯。
這在狼村可是個重要的訊號,它同樣代表著可以為狼村增添新成員了。
每年到了這時候,狼村裡的老人們就會看著那些年輕狼人身上新長出來的冬毛,點點頭,而這樣重大的重任又將落在誰的手裡?
狼村裡的狼人向來都會追尋自然的本能,在這樣的時節裡,他們都會翹起尾巴準備去傳宗接代。
那些尾巴一直耷拉著的狼人就會被其他狼人看不起,被認為“不行”,被排除在擇偶的名單之外。
遵循著內心深處最原始野性的呼喚去享受那直擊內心的快感,不需要任何人教,它就在身體裡,到了時候就會自己湧出來。
同樣的,無論出生是什麼樣子,每頭狼人都非常清楚他們的使命,所以按理來說,他們狼人們都會乖乖去完成的……
“不要啊!嗷嗚嗚嗚!不要!不要!”
這時,一聲帶著恐懼的嚎叫穿透了整片森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狼人那獨特的破沙鑼般的嗓子發出的聲音實在是難聽極了。
沒有震懾的意圖,只有不加掩飾的恐懼,驚起大群飛鳥,慌亂地離開了樹林。
怎麼會有這樣的動靜?那些飛鳥一定在想,這片森林怎麼了?這些狼人又怎麼了?
聲音是從狼村那邊傳過來的,雖然天上確實高掛著月亮,但這並不是尋常的嚎叫,更像是某頭狼人的求饒。
視角逐漸拉近,只見一頭狼人正在森林裡拼命地奔跑著,他的四爪交替向前,爪子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深深的坑,雪花從爪尖向後飛濺。
不時快速往後看幾眼,目光掃過後方的森林,又猛地扭回來,似乎在逃離著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那東西在他心裡恐怖至極,平時埋在山頂裡的陷阱只是要命,但身後的東西,要的是他的……
標準的琥珀色狼眸,身上是淺灰色和白色混雜的毛髮,灰色的部分佔了大半,白色的部分從下巴延伸到胸口,再從胸口延伸到腹部。
毛色不均勻,隨著奔跑而劇烈地抖動著,兩顆長長的犬齒突破下嘴唇,露在外面,這讓他非常具有威懾力,像是一頭隨時會撲上來撕碎獵物的猛獸。
可他卻沒有一點威懾的氣勢,每塊肌肉都在訴說恐懼,目光四處亂掃,像是想找一個能躲進去的洞。
“別跑!給我站住!”
“他奶奶的!等我抓住,我一定要狠狠懲罰你!”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不是一頭狼發出的,而是很多頭狼同時發出的,混在一起,像是在進行什麼你追我趕的遊戲。
“嗷啊啊啊!你們都給我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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