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牆是白色的，表面平整光滑，沒有貼任何東西，他伸出右手按在牆壁上，像是玩遊戲，在某個看不見的操作介面上進行拖拽。
“譁……”
很快像投影一般，星耀左邊的牆上出現了畫面，像有人把一張巨大的照片直接拍在了牆上。
而初中生站在牆邊，手指繼續在牆面上點點劃劃，畫面逐漸清晰起來，有點什麼電影。
後退了兩步，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畫面，像是在確認焦距是否正確，難道打算要在這裡看喜劇片嗎？
不，仔細看，這是情報部的衛星監控，現在的時間還位於凌晨之前，完全能夠看清楚所有的細節。
湖水、青山、古建築，湖面上泛著一層像霧氣又像倒影的東西……這不是古城公園嗎？信風接下來打算去的地方？
“他們還沒有找到，會通知的。”
初中生拿出含在口裡的棒棒糖，糖體儘管是紅色的，但不是草莓味，是番石榴。
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句話，又將糖重新塞回嘴裡，轉身繞過沙發，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寫他的作業。
星耀沉默了片刻，盯著牆上那幅衛星畫面，古城公園的雨夜在螢幕裡鋪展開來，雨珠在湖面上形成一片瞬息萬變又始終不變的紋理。
古建築的屋頂，青山的輪廓在背景裡模糊著，山的邊緣和天空的邊界在雨中消失了。
默默結束通話了崔部的電話，把聽筒放回座機的卡槽裡，星耀皺起眉頭，那副表情是“總有一種不好預感”的體現。
“他們倆能行嗎？我有點懷疑。”
“死不了，能不能完成任務另說。”
圓珠筆繼續移動，沙沙聲重新填滿了辦公室的空間，而位於破曉最底層的能源部，崔部長還在他的辦公室裡慌忙地調取情報資料。
辦公桌上堆滿了卷宗和列印件，顯示器螢幕的光照出他眼下兩團濃重的黑眼圈。
和能源部的傳統一樣，他已經連續工作超過三十個小時了，但現在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他的背後，牆角的垃圾桶旁邊堆著外賣廚餘垃圾，因為能源部的工作讓他根本不能離開半步。
在垃圾袋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換氣風扇的百葉窗正在緩慢地來回擺動，把走廊裡的空氣抽進來，把辦公室裡的二氧化碳排出去。
在漂浮的灰塵艱難構成的丁達爾效應之中，幾根微小的菌絲在換氣風扇的鼓動之下微微晃動著。
從垃圾袋的某個破洞裡探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麼顏色，畫面一閃，菌絲消失了，是離開了還是隱藏起來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
“啪嗒啪嗒……”
雨在古城公園裡卻是另一種聲音，這裡沒有路燈，信風的保鏢打開了一支手電，從一片黑暗照射進了另外一片黑暗。
信風走在中間，她的靴子踩在溼透的落葉上，泥土已經被雨水泡成了糊狀，能持續產生某種很噁心的錯覺。
說實話，保鏢們有些緊張，下大雨，天上根本沒有星星或者月亮，他們作為外地人也根本不熟悉周圍的環境。
要說是來尋找什麼，就兩根強光手電筒依舊改變不了他們作為瞎子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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