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這是怎麼了?這裡是哪裡?宋月……宋月去哪裡了?”
意識在緩慢恢復,像一臺被擱置了很久的機器重新插上了電源,在鏽蝕的線路里艱難流通。
說實話林恩威的頭很疼,像有人在他的顱骨裡面塞了一顆正在膨脹的球,比宿醉還要糟糕。
在夢裡,他看到了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宋月躺在地上,身體從胸口到腹部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東西從口子裡湧出來。
而自己跪在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刀,抵在喉嚨上,刀刃壓進皮膚,血從刀口的兩側滲出來。
他想和宋月一起死,這是他幾個月前最大的願望,都是白狼的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沒錯,根本沒錯,該死的狼!
每次林恩威想要回憶更多,他的大腦都會發出強烈的抗拒,但那些記憶檔案還在,儘管雙擊之後是一片空白。
既然不斷回憶只會感到痛苦,再怎麼樣也無法逆轉結局,或許將煩心事直接遺忘是最優解。
知道這塊硬碟曾經儲存過很多資料,但現在什麼資料結構都讀不出來,是不帶任何殘留的空白。
“林恩威?林恩威?你醒醒……”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經過很多層介質的過濾和折射,損失一部分能量,但林恩威在黑暗中聽到了。
他的意識從深海向淺海游去,穿過一層層壓力帶,終於接近了水面,摸到門把手。
這扇門後面是另一個世界,是與黑暗完全不同的世界,那裡真的屬於我嗎?
猶豫著,遲遲沒有行動,感覺自己可能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不是宋月,也不是老爹,似乎是某個朋友,自己珍視的朋友。
或許像我這樣、什麼也接受不了的傻瓜,只會自顧自地行動、傷害所有人,從來不配得到救贖。
……
“嗯,林恩威有醒來的傾向,不用管他了,所以無雙,這東西……你有什麼想法嗎?”
按照無雙的指示,內涵用棉布手套把那塊正在腐蝕地板的方塊拿了起來。
方塊不重,比她想象的要輕,大約相當於一塊相同體積的乾燥木頭的重量。
材質很堅硬,內涵用手指捏了一下,稍微用了一點力,能感覺到方塊的邊緣在手套的棉布下面硌著她的手指,但捏不碎它。
外面依舊是大雨傾盆,卻絲毫影響不了處於夾層空間裡的兩名人類。
森嚴牢固的牢籠關押著危險的野獸,被捆綁的狼王眼皮顫抖著,從好幾天前,他的行為已經不是原本的自己能夠控制的了。
作為看守囚犯的獄卒,兩位獵魔隊的女生髮現了狼王的掉落物,是奇怪的灰色方塊,狼王並沒有因此驚醒,呼呼大睡著以此逃避現實。
“不知道,大概是什麼技能產物吧,需要小心對待。”
捲入這整場事件,作為因果的一分子,無雙取來了內涵特製的防腐蝕玻璃裝置,示意內涵把方塊放進去。
保持處理危險腐蝕品的謹慎,內涵的手伸到容器正上方,鬆開手指,方塊在容器底部彈了一下,滾了小半圈,停住了。
這方塊可能是從林恩威的頭部裡出來的,意味著什麼?
兩個人並排站在工作臺前,看著透明的玻璃容器裡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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