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榮禧堂的大廳,賈赦、賈政、李繡、賈璉、還有隔壁東府的賈蓉,連薛家的薛大霸王也獲邀了。
李繡的母親李夫人、妻子,還有十二歲的嫡子李楷,十歲的嫡女叫李棠。
上一輩李繡、李紈、李紋、李綺,排絞絲旁。
這一代是排木字,李楷、李棠,寓意楷樹,棠花,棟樑之材、海棠才女。
李紈自從嫁入賈府後,便與母親分隔兩地,十幾年來,她一直未曾見過母親一面。
時光荏苒,如今李夫人已年逾五旬,歲月的痕跡,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李夫人頭髮早已變得花白,時光染上了滄桑的黑白色,眼角的皺紋如蛛網般蔓延,皮膚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鬆弛而黯淡。
李紈來到賈母榮慶堂院門外等候,見到母親的瞬間,心中的酸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一向貞靜守節,克己復禮,老梅般堅忍的李紈,最終還是忍不住,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靠近李夫人,手抓緊母親的衣角,感受著母親那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夫人憐愛的望著女兒,伸手捧著李紈的臉,心疼的道:“紈兒,我的女兒啊,你……瘦了。”
李紈過了好一會,才強忍住淚水,拉過身後的賈蘭,道:“蘭兒,快,叫外祖母。”
賈蘭給李夫人見禮,李夫人拉著賈蘭,很是喜歡,外孫眉目清秀,身形偏瘦。
李夫人身後,是李繡的妻子,李家少奶奶,還有李楷、李棠。
晚輩給長輩見禮,互相認識了,李紈帶著母親進榮慶堂。
賈母站著,在榮慶堂大廳等候,賈家的女眷,還有薛家都在榮慶堂了。
賈母笑著歡迎李夫人,請她坐在客位首座,李夫人請賈母先坐。
賈母的孫子娶李家的女兒,按照親戚輩分,賈母高一輩,也就不客氣了,先坐了。
薛姨媽坐李夫人下首,賈蘭帶李楷去男丁那桌坐,同桌的還有寶玉、賈琮。
李紈帶著李棠去跟史湘雲、黛玉、惜春坐一桌,史湘雲自來熟,對人比較熱情,惜春年紀小,和李棠或許能有話題。
寶玉打量了李楷,忽然感到有些彆扭。
這李楷雖才十二歲,有規有矩,坐姿都很板正,氣質與李繡、賈環、賈蘭幾人,如出一轍,讀書人的書卷氣非常突出。
這是與寶玉的氣質完全不同的。
寶玉是典型勳貴子弟,富貴圓潤,貴氣十足,衣裳華麗,盡顯華豔。
賈環、李繡是讀書人氣質,如新竹般清冷自持,削瘦挺拔,清峻孤直。
文人追求的是青松般挺拔,如雪般冰冷。
賈琮見李楷年紀輕輕,也是一身純色藍衣,與賈蘭倒是像兩兄弟一般。
賈琮問道:“這孩子,太瘦了,是不是讀書熬夜,太辛苦了。”
李楷想起身回話,賈琮忙伸手壓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沒事,都是親戚,坐著說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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