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臨走前,說陳硯之需要靜養,此時不適合行軍顛簸回京,勸陳硯之留下來。
陳硯之傻了,走了一日,這時候距離承德行宮幾十裡了,現在回承德,豈不是更危險?
王乾與另一位學士曾川也來了。
曾川很不高興,在承德就建議陳硯之留下來養好傷的,陳硯之說自己手臂的傷無大礙,強烈要求一起回京。
現在才走一日,陳硯之就暈倒了,如果他死在路上,這可就是曾川這做上司的責任了。
曾川板著臉,問道:“陳大人,現在,你還堅持一起回京嗎?”
陳硯之不敢再犟嘴,勉強直起身子,向曾川道歉,態度看上去很誠懇。
曾川也沒辦法,畢竟陳硯之也算是他的下屬,總不能丟下不管,立刻去找內閣大學士請示。
過了一會,曾川回來找賈環,說首輔唐慎微同意陳硯之回承德城,只是回去承德城,路上也不安全,曾川想和賈環商量,能不能派十幾個護衛保送他回去。
禁軍護衛只聽命於皇上,首輔沒權調動的,曾川知道賈環手裡還有八十名韓王府的護衛,才找他商議。
賈環斷然拒絕了曾川,道:韓王府的護衛,自己不可隨意調動,除非有皇上的旨意或者韓王的命令。
曾川也沒辦法,本來不想管了,明日安排一名馬伕送陳硯之回承德,死活與自己不相干。
陳硯之害怕了,求曾川替自己請旨,塞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給他。
曾川看了看帳篷裡沒有其他人,才和顏悅色安慰陳硯之,答應替他跑一趟。
酉時(下午五點鐘),曾川稟報給了皇上。
聽完曾川說陳硯之這破事,皇上有些不耐煩,黑著臉道:“就這點小事,也值得你來朕這裡稟報一次?讓他回承德城就行了。”
這幾百兩銀子可不好賺,曾川道:“臣本來不敢來打擾皇上的,只是沒人護送陳大人回去,路上怕有意外,本想請賈侍讀調人護衛送他回城,賈侍讀說,沒有皇上旨意,不能調一兵一卒。”
康元帝聽了這話,心中莫名的高興,笑罵的道:“賈家這小子,區區六品文官,譜還挺大,芝麻綠豆大的事,也要朕親自傳旨給他,才能使得了他?”
最後,康元帝讓一個小太監去傳口諭,同意賈環調動韓王府的護衛,讓他看著安排就行了。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康元帝在用膳,戴權幫著盛菜,應冷站在旁邊。
康元帝問道:“賈家小子,最後派了多少護衛去護送陳硯之?”
康元帝的口諭裡,沒說派多少名護衛給陳硯之,讓賈環自行決定。
應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道:“一開始,賈侍讀只答應給一名護衛給陳大人。”
“一名?”
一名護衛?
這派了跟沒派有什麼區別?
氣得陳硯之渾身發抖,最後強壓心中怒氣,懇求賈環。
最後,賈環勉為其難的收了陳硯之三百兩銀子,才答應派三十名護衛送他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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