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見門前對峙的洛白與王家弟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看向洛白,語氣謹慎問道:“這位道友,不知你登臨我江家府邸,所為何事?”
洛白神色平和,直言道:“我有江月初道友的訊息。”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那江家弟子心頭。
連日來的壓抑、惶恐與絕望盡數翻湧,他雙目瞬間亮起,臉上湧上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狂喜,聲音都微微顫抖:“道友快請進!快快請進!”
洛白不再遲疑,抬步徑直踏入蕭條的江家府邸之中。
一旁的王家弟子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洛白走入江家,卻不敢上前阻攔分毫。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江家雖大勢漸衰、飽受欺凌,底蘊卻並未徹底耗盡,族中依舊殘存兩尊天君境大能坐鎮。
正因如此,各大勢力雖步步蠶食打壓,卻始終不敢太過逼迫,只能在外監視蟄伏,無人敢直接強攻江家府邸。
那名江家弟子滿心焦灼與期待,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在前引路,帶著洛白穿過冷清蕭條的江家庭院,一路向著府邸深處行去。
如今的江家處處透著衰敗寂寥,庭院樓宇雖依舊恢弘古樸,卻少了往日的人氣與鼎盛,四下寂靜無聲,唯有寥寥幾名江家弟子神色匆匆、步履凝重,處處透著風雨飄搖的壓抑氛圍。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江家核心大殿。
巍峨大殿肅穆莊嚴,殿內道紋古樸,只是殿中氣氛沉悶壓抑。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白髮肅穆、氣度沉凝的老者,周身隱隱縈繞著厚重浩瀚的天君道韻,威壓內斂卻深不可測,正是江家坐鎮的天君老祖——江嘯天。
自從江月初失蹤,江家接連遭難、步步衰敗,江嘯天終日憂心忡忡,心力交瘁,日夜牽掛著江月初的安危。
聽聞門下弟子報訊,有外人知曉江月初的訊息,江嘯天再也坐不住,快步起身,親自快步迎上前,目光緊緊鎖定洛白,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忐忑。
“小友,你當真有月初的訊息?”
洛白神色平和,輕輕點頭:“嗯。”
這一聲肯定,讓江嘯天緊繃多日的心絃驟然一顫,他連忙追問,語氣滿是關切與焦灼:“月初如今身在何處?她現在是什麼狀態?安危如何?”
一言一行,盡數流露著長輩對晚輩的真切牽掛,絲毫沒有天君老祖的高高在上。
洛白看在眼裡,神念悄然一動。
為了不暴露鴻蒙界,避免逆天秘境暴露引來無盡麻煩,他並未動用鴻蒙界,而是開啟了一枚尋常的儲物空間結界。
靈光微微閃爍,一道輕柔空間漣漪盪開,一身白衣的江月初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
她雙目緊閉,依舊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面色雖略顯蒼白憔悴,但在生命神樹的滋養下,周身生機飽滿綿長,氣息平穩,暫無性命之憂。
“月初!”
江嘯天看清懸浮虛空的熟悉身影,身軀猛地一顫,眼底瞬間湧上激動與心疼,連忙上前確認孫女的狀態,隨即轉頭鄭重看向洛白,沉聲問道:“道友,還請告知實情,月初此番到底遭遇了何事?為何會重傷昏迷、下落不明?”
洛白沒有隱瞞,將歸墟道界之內發生的一切緩緩道出,如實講述了江月初、自爆本命天君道器,硬抗強敵,最終道基受損、神魂受創、陷入昏迷的全部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