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路?”
傅文清笑得肆無忌憚,倚在柳夢璃身上,嗓音陡然拔高。
“鍾衍,你是不是腦子讓門夾了?既然你急著去投胎,我這就送你一程!”
柳夢璃直起腰,兩根塗得鮮紅的指甲,忍痛撕下那個紅包。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湊到打火機的火苗上。
“我的婚禮,收的賀禮最低也是六位數起。你這幾毛錢的紙,只配當點菸的引子。”
火苗沾上紅紙,那張通緝令瞬間蜷曲,燒成了一捧黑灰。
“把他扔進後廚水箱!”
柳夢璃惡狠狠的盯著我。
“讓那些龍蝦給他開開臉!我倒要看看,是龍蝦的鉗子硬,還是他這張醜臉的骨頭硬!”
保安的獰笑在耳邊放大,拖著我就往後廚走。
我的臉頰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摩擦,火辣的痛感刮來一層層的屈辱。
我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們拖行。
後廚裡,海水的鹹腥和黃油的甜膩混在一起,燻得人犯惡心。
巨大的水箱中,一群通體赤紅的波士頓龍蝦正揮舞著巨鉗,耀武揚威。
傅文清和柳夢璃帶著一群看客跟了進來,一臉狂熱。
柳夢璃換了身緊身的紅旗袍,用指甲颳著水箱的玻璃壁,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噪音。
她輕佻地朝我揚了揚下巴。
“鍾衍,瞧見了麼?今天特意給你備下的‘大餐’。”
她掩著嘴,聲音甜得發膩,吐出的話卻字字惡毒。
“這道菜,就叫‘龍王娶親’,你做新娘,龍蝦做新郎。待會兒讓它的鉗子給你臉上開個洞,用你的血肉,點一對紅燭,好不好呀?”
傅文清被她這番話逗得放聲大笑,伸手從撈起一隻最的龍蝦,那對鉗子咔嚓咔嚓的張合著。
“寶貝,光說可沒意思。”
他拎著那隻還在掙扎的龍蝦,走到我面前,用鉗子的尖端拍了拍我的臉。
那冰冷堅硬的觸感,讓皮肉都縮了起來。
趙瑞在一旁扯著嗓子喊:“傅老師!別用尖兒拍啊!直接夾!我再送十萬賀禮,要一下把他的鼻樑骨夾斷!”
在滿場鬨笑聲裡,傅文清眼神一狠,將那張牙舞爪的龍蝦,朝著我的臉狠狠按了下去!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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