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不由自主的回應了一聲,宮越愛美埋著頭,猶如膽小怕事的鵪鶉一樣,順從的任由中村雅弘牽著前行。
她可以表現出大膽的熱情,對中村雅弘近乎明示一般的展示自己的情感。但這些超勇的外在表現,其實都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勇氣存在的時候,有著這點底氣,她可以無所畏懼的進行嘗試。但當作為底氣的勇氣溜走了之後,她也就回歸了小女孩的本性,畢竟是花一般的年紀。
就像是被戳出了一絲縫隙的氣球一般,隨著氣體的悄然流逝,圓鼓鼓的狀態也慢慢的縮回了乾癟。兩種截然不同的形狀,又確確實實是同一種物質。
“要是還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
到了懸索橋前,中村雅弘感受到了牽著的小手開始顫抖。他知道宮越愛美的心裡還是懼怕,於是用力的握住了女孩柔弱無骨的小手,衝著她露出了安慰的微笑。
“恩。”
順從的點了點頭,宮越愛美果然閉上了雙眼。臉上依舊是緊張的神情,她顫顫巍巍的跟著中村雅弘走上了懸索橋的橋面。
大概是閉著雙眼的緣故,宮越愛美雖然還是止不住心裡的害怕,移動的步伐也比較緩慢,但表現明顯正常了很多。
中村雅弘緩步走在前面,手裡緊緊握著宮越愛美的小手,牽著她慢慢前行。兩側的護欄之外空蕩蕩的,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一片朦朧,時不時有細微的輕風吹拂而來,襲來的涼意讓人不免感受到一絲舒爽。
晴朗湛藍的高空萬里無雲,像碧玉一般澄澈,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是被過濾了一切雜質,瑰麗地熠熠發光。
遠處的驕陽似火,大概是疲憊了吧,從高懸的狀態下降了一些,投射的光線也少了那麼一絲炙熱,溫和的光熱給人暖烘烘的感覺。
遠遠看去,橫跨天塹的懸索橋連線兩岸,就像是漂浮於空中的彩虹。宮越愛美跟在中村雅弘的身後,兩人亦步亦趨的行走於懸索橋上,渺小的身影像是離了群的螞蟻一樣,緩慢的速度又仿若蝸牛一般。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中村雅弘和宮越愛美總算是到了對岸。中村雅弘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有些疲憊的狀態,順手準備放開牽著宮越愛美的小手。
誰知,宮越愛美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小腿稍稍彎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傾,一副要倒下去的架勢。嚇得中村雅弘趕緊用力握住了她的小手,拉了宮越愛美一把,上前一步穩穩的扶住對方。
“宮越桑,你沒事吧。”
宮越愛美的身子很軟,原本笑靨如花的臉上此時有些發白,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狀態有些不大正常,柔柔弱弱的模樣讓中村雅弘不免有些擔憂。
都順利的過了懸索橋,怎麼宮越愛美反而比之前還虛弱了呢?按理說,她是閉著雙眼的狀態,就算心裡有所懼怕,但在沒看橋面下的情況,狀態應該很穩定才對。
“雅弘君,我,我沒事。”
稍稍恢復了一絲氣力,宮越愛美的小臉上勉強的擠出了一點笑容。只不過,由於虛弱的狀態,這一點笑容無疑有些缺乏美感。
“先休息一下吧,等你好轉一點,我們再走。”
扶著宮越愛美走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中村雅弘也一屁股做到了旁邊。雖然坐的地方談不上乾淨,但就臨時就將一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抱歉,本來是來爬山的,結果變成這樣。”
休息了一會,宮越愛美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狀態已經大為好轉。她聳拉著小腦袋,情緒很是低落,用滿是自責的語氣說道:“其實,我剛才在橋上,偷偷的睜開過一次。”
“沒事,都已經過來了。”
中村雅弘嘴角扯出一絲弧度,努力的安撫著宮越愛美。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證實,宮越愛美的異常也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是,中村雅弘對此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偷偷的睜開眼看一下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事,過於計較的話,好像顯得有些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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