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等他們把槍口對準咱們的時候,可不會跟你講仁慈。”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些,“等這事結束了,我們就可以安穩過日子了。”
拉麗莎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壁爐裡的火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幾塊暗紅的木炭,在寂靜的夜裡偶爾發出聲輕響。
第二天下午,鮑里斯果然在去銀行的路上出事了。
據路邊報亭的老闆說,這位克格勃少校走著走著忽然蹲在地上,抱著頭喊疼,等衛兵把他扶起來時,他眼神發直,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賬本在保險櫃”。
訊息傳到公寓時,易家和正在給馬魁發電報,拉麗莎說著表哥傳來的訊息,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佩特洛夫的保險櫃真的找到了!裡面有三本賬,記著他跟十幾個部長的交易,還有……還有阿富汗駐軍倒賣軍火的記錄!”
易家和停下手裡的動作,嘴角揚起一抹笑:
“讓你表哥把賬本影印三份,一份送莫斯科大學的那位歷史學家,一份給《真理報》的記者,剩下的……”
他頓了頓,“剩下那份留給咱們自己。”
拉麗莎剛要轉身去打電話,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易家和迅速將裝蠱蟲的木盒塞進壁爐的煙道里,拉麗莎則把賬本影印件藏進地毯下的暗格。
開門的瞬間,一個刀疤臉頂著一張陰沉的臉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四個端著槍的衛兵。
“列昂尼德同志,鮑里斯少校說,有些事需要你去對質。”
刀疤臉的手按在槍套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易家和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傀儡”蠱出了問題?他強作鎮定地笑了笑:
“鮑里斯少校?不是說他生病了嗎?”
“少廢話,跟我們走!”
矮胖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就在這時,拉麗莎忽然擋在易家和麵前:
“你們不能帶他走!列昂尼德是工廠的總工程師,少了他,坦克生產線就要停了!”
刀疤臉冷笑一聲,推開拉麗莎:
“坦克生產線?現在就是你們廠長來了,也得讓他跟我們走!”
易家和被推搡著往樓下走,路過巷口時,他看到那輛軍用吉普還停在老地方,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睡覺,耳後的黑痣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悄悄將藏在袖口的“鎖心”蠱蟲彈了過去——這一次,他要讓這些人知道,惹到不該惹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吉普車裡,鮑里斯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刀疤臉坐在易家和旁邊,槍口始終對著他的腰,車過紅場時,鮑里斯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鐵門:
“佩特洛夫的賬本……你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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