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啊,別的都好,就是太見外了。”
“你平日裡工作忙,我能理解,可現在你手裡各項事務都步入正軌了,也該抽空去家裡坐坐,陪我喝杯熱茶,跟你阿姨嘮嘮家常才對,怎麼總躲著不登門呀?”
易家和聞言當即笑了起來,心裡感念著老羅一路以來的提攜庇護,語氣誠懇又實在:
“嗨,首長,我哪兒是故意躲著您吶。您現在身居高位,每日公務繁忙,手裡管著方方面面的大事,日理萬機的。”
“我是想著,要是我頻繁上門走動,難免會被旁人看見閒話,說我刻意攀附、刻意親近,平白給您添麻煩,耽誤您正經工作。”
“所以,我才刻意避嫌,不敢多去叨擾您和阿姨。”
“我心裡可一直記著阿姨親手做的家常菜呢,那味道旁人可比不了,早就饞得慌了。”
他這番話說得坦蕩得體,既說明了緣由,又透著親近,半點不虛偽做作。
老羅聽完,忍不住沒好氣地白了易家和一眼,隨即失笑搖頭,語氣格外親和:
“你這小子,心思就是太細,顧慮太多了。咱們倆之間的情分,整個體系裡誰不清楚?”
“我本就把你當成自家晚輩小輩看待,情分擺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誰敢背地裡亂嚼舌根?”
“真有那不長眼的敢亂說,我第一個就不答應,用不著你這般小心翼翼避嫌。”
易家和順勢笑著接話,語氣輕鬆活絡:
“那行啊,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往後我可就不跟您客氣了,隔三差五就去您家裡蹭飯,專門去吃阿姨做的拿手好菜。”
“到時候,您可別嫌我吃得多才好。”
他這話一齣,老羅臉上的嚴肅瞬間消散乾淨,爽朗地大笑兩聲,眉眼間滿是真切笑意,連日操勞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可笑意僅僅維持片刻,老羅便立刻收斂神色,臉上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肅穆,周身氛圍也跟著沉了下來。
他往前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貼著易家和耳邊沉聲開口,語氣鄭重無比:
“家和,玩笑話咱們就說到這兒,現在我跟你說正事。是上頭高度重視、絕密級別的要緊事,事關邊境安穩和後續國家佈局,半點馬虎不得。”
察覺到氣氛陡然變化,易家和也立刻收斂臉上笑意,神色端正肅穆,腰背挺直,做好了聆聽安排的準備,認真等候下文。
老羅沉聲道:
“你早前一段時間,悄悄遞交給組織上的所有關於毛熊那邊的內部情報、經濟民生分析報告,還有後續局勢推演預判,全都一層層遞到最高層面了。”
“上面所有看過報告的領導,全都高度重視,反覆研討了好幾輪,一致認定,你的分析精準到位,預判眼光遠超常人,價值極大。”
“只不過,眼下局勢特殊,早前咱們在毛熊境內鋪設的老牌情報聯絡線,因為兩國邦交驟然降溫、往來收緊,已經徹底全線癱瘓。”
“如今,所有潛伏人員被迫回撤,所有聯絡節點全部封鎖,短時間內根本沒法重啟。”
“想要重新搭建完整情報網路,難度極大,阻力重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