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想靠著反抗翻盤?這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一旁的混混跟班們,也跟著鬨堂大笑,嘲諷的目光牢牢鎖在姐弟倆身上。
“兵哥,別浪費時間了,直接動手收拾得了。”
“就這小瞎子,拿把破刀還想嚇人,簡直可笑得很。”
遊小兵緩緩收斂笑意,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囂張的語氣越發狂妄:
“公安?你怕是還不知道我在這片的分量哦。”
“這一片派出所的人,全都跟我稱兄道弟,我就算在這兒做點出格的事,也沒人敢過來插嘴半句的。”
冰冷直白的現實,狠狠砸碎了鄭娟心底最後一點期盼。
深入骨髓的絕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凍得她渾身僵硬冰冷。
“兄弟們,動手!”
遊小兵懶得繼續磨磨蹭蹭,眼中兇光暴漲,粗暴揮手下達了命令。
“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瞎眼崽子摁趴下,奪了他手裡的刀子!”
“這個女人直接給我帶走,我看上的人,從來沒有落空的道理。”
一聲令下,十幾名混混瞬間躁動起來,一個個拎著鐵棍木棍,氣勢洶洶地朝著姐弟二人衝了過去。
雜亂的腳步聲踩碎了地面上的薄冰,鐵器碰撞的脆響刺耳至極,撲面而來的兇悍壓迫感,幾乎要將這破舊小院徹底籠罩。
鄭光明耳朵一動,清晰捕捉到了從四面八方逼近的腳步聲。
他沒有半點退縮,咬緊牙關,雙臂用力,攥著鋒利匕首在身前瘋狂揮舞。
寒芒不斷閃過,割裂冰冷的空氣,他看不見敵人在哪,只能靠著超強的聽覺拼命抵擋,只想給姐姐撐起一片安全的角落。
少年瘦弱的身子不停的發抖,手臂早就痠麻難忍,卻依舊咬牙死撐,不肯退讓半步。
“別過來……你們不準碰我姐姐!”
嘶啞的吶喊夾雜著無盡的無助,在風雪裡輕輕飄蕩。
鄭娟望著拼命護著自己的弟弟,眼淚終究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太清楚這些地痞的手段了,下手不知輕重,棍棒落在身上,輕則重傷,重則致殘。
一旦弟弟出事,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就徹底完了。
萬般無奈之下,一股屈辱的念頭湧上心頭。
或許,唯有自己妥協順從遊小兵,才能換來養母和弟弟的平安。
她渾身發冷,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滿心都是悲涼與無力。
遊小兵抱臂站在原地,一臉悠哉的戲謔冷笑,靜靜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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