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硬朗,面容剛毅,眉眼帶著幾分豪爽悍氣,正是易家和的生死戰友,馬魁。
馬魁帶著手下兄弟徑直踏入破敗的小院,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哀嚎不止的一眾混混,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語氣冷硬幹脆:
“家和,全部處理?”
“嗯。”
易家和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全部帶走,單獨關押隔離,分開審訊。”
“重點查清楚遊小兵的人脈關係和背後的保護傘,還有他平日裡勾結的閒散勢力,一絲一毫都不要漏掉。”
“明白!”
馬魁沉聲應下,大手一揮,身後幾名隊員立刻上前行動。
這幫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卻如同死狗一般,被隊員們粗暴地拖拽起來。
不管是骨折哀嚎的,還是嚇暈過去的,全部被鐵鏈反手捆住,連拖拽帶攙扶,一個個押出了小院。
遊小兵被人單手從雪地裡拎起來,殘破的皮衣沾滿了冰雪汙泥,他艱難側過腦袋,驚恐地望著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公職人員。
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握權柄,手段滔天,身後還有這般訓練有素的精銳人手。
自己那點在市井裡橫行霸道的微薄背景,在人家眼裡,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無盡的悔恨充斥著他的腦海,可世上終究沒有後悔藥,等待他的,只會是最嚴酷的審訊,還有無法預估的慘痛懲罰。
人群很快撤離,雜亂的哀嚎聲漸漸遠去。
喧鬧不堪的破舊小院,轉瞬之間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漫天風雪緩緩飄落,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寒氣。
易家和抬手輕輕拍落肩頭零星的雪花,周身那股懾人的冰冷威壓瞬間消散。
他轉過身,臉上覆上一層和煦的淡笑,氣質溫潤淡然,再也不見剛才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模樣。
這一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溫文爾雅、品行端正的公職人員,溫和又可靠。
另一邊,鄭光明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剛才混混衝上來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以命相搏的準備。
哪怕雙目失明、實力懸殊,他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可下一秒,耳邊驟然響起淒厲的慘叫,原本逼近自己的惡意氣息,以極快的速度盡數消散。
冰冷的風聲裡,兇狠的呵斥和鐵器碰撞的雜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利落的腳步聲,還有陌生男人簡短有力的對話。
他聽不見惡意,感受不到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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