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思索,一邊趕路,短短十幾分鍾,易家和便走到了那處破敗簡陋的鄭家小院門口。
小院的木門虛掩著,沒有上鎖,透過門縫,能看見院內清掃乾淨的一片空地。
薄薄的積雪被仔細掃到牆邊,地面露出潮溼堅硬的泥土,看得出來,是有人特意早起打掃過。
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斑駁老舊的木門。
咚咚兩聲輕響,在安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下一秒,屋內立刻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木門很快被人從裡面拉開。
“易大哥!”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鄭娟清秀白皙的臉龐映入眼簾。
她眼底帶著藏不住的光亮,眉眼彎彎,臉上掛著真切又溫柔的笑意,語氣裡滿是驚喜,還帶著一絲雀躍的尾音。
今日的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棉襖,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
即便衣著樸素、素面朝天,卻難掩她乾淨清麗的容貌,烏黑的髮絲簡單束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為了等候易家和,她天剛矇矇亮就醒了。
往常這個時辰,她早就出門去作坊打零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了。
可今天,她特意跟管事請了一天假,洗漱收拾乾淨屋子,燒好滾燙的開水,時時刻刻留意著院外的動靜,生怕錯過易家和的身影。
昨晚一整夜,鄭家三人幾乎都沒有睡安穩。
一想到易家和承諾能治好母親的頑疾,甚至還有機會讓失明的弟弟重見光明,驚喜、忐忑和期盼交織在一起,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鄭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感慨自己苦盡甘來;
鄭娟徹夜未眠,腦海裡反覆浮現男人挺拔溫柔的身影;
就連心性內斂沉穩的鄭光明,也靠在床頭,靜靜聆聽屋外風雪的聲響,默默期待著清晨的到來。
“外面天冷,怎麼不穿厚一點就開門啦?”
易家和看著她露在外面、凍得微微泛紅的耳垂,語氣溫和,帶著幾分隨口的叮囑。
說話間,他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了小院之中。
清晨的寒風颳過院落,鄭娟下意識縮了縮脖頸,卻依舊牢牢站在門前,側身給易家和讓路,軟糯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聽見敲門聲,就急著過來開門啦,沒來得及多想呢。”
“快進屋吧易大哥,屋裡我燒了炭火,比外面暖和不少。”
她乖巧地收攏木門,輕輕釦上鎖釦,動作輕柔又細緻,生怕發出太大的動靜驚擾到屋內養病的母親。
院內的空氣清冷乾燥,混雜著淡淡的柴火煙火氣,質樸又溫馨。
易家和點頭應聲,提著手裡的粗布包裹,順著乾淨的石板小路,緩步走進低矮簡陋的土屋。
。氣寒冷的屋了散驅,定不曳搖火弱微的黃橘,燒燃靜靜火炭,屋
。齊齊整整得放疊褥被的薄單,淨淨乾乾得拭椅桌的舊破,染不塵一得拾收間房的小狹
。慣習活生的律自淨乾人家一這出看能都,通潔整卻,寒貧陋簡
。起坐半褥被的起疊著靠母鄭,上炕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