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名叫契科夫,是莫斯科保守派體系內的中層骨幹,深耕政務系統多年,手握實權、人脈尚可,在普通圈層眼裡,已是妥妥的精英權貴。
可只有契科夫自己清楚,他這看似風光的身份背後,是無盡的身不由己與捉襟見肘。
保守派中層崗位,看著體面,實則薪資微薄、約束極多。
常年身處派系博弈的中層夾縫,上有頂層權貴壓榨拿捏,下有底層人員觀望投機,他根本就沒有太多撈取鉅額財富的機會。
多年來,他靠著職務便利,小心翼翼撈取少許灰色收入,低調穩妥、不敢張揚,勉強支撐著全家生計、維繫著日常開銷,從未敢逾越紅線半分。
他一生謹慎、步步穩妥、兢兢業業,唯一的軟肋與執念,便是病床上這位養育他長大的老父親。
他幼年喪母,是父親一人含辛茹苦、省吃儉用,將他拉扯成人,供他讀書求學、踏入仕途,傾盡半生所有,換得他今日的安穩前程。
父子二人相依為命數十年,感情深厚、無可替代。
可天有不測風雲,半月之前,契科夫的老父親突發重疾,臟腑全面衰竭,送入醫院檢查之後,醫院直接下達了病危通知。
想要延續性命、穩住病情,必須得立刻啟用頂級進口特效藥與高階儀器透析養護,後續還要進行高難度的臟器修復手術。
整套治療方案下來,所需的醫療費用,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天文數字!
這筆錢,別說如今家底微薄的契科夫,就算是尋常頂層權貴,一時半刻也難以足額湊齊。
為了救治父親,短短半個月時間,契科夫傾盡半生積蓄、變賣家中值錢物件、四處低頭求人借貸,跑遍了所有能求助的人脈渠道,耗盡了所有辦法。
可終究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湊到的錢財,連維持一週的基礎治療費用都遠遠不夠。
保守派大勢崩塌、派系潰敗之後,昔日派系同僚、人脈夥伴,人人自顧不暇、閉門蟄伏,哪裡還有人願意伸手相助?
往日稱兄道弟、抱團取暖的派系同仁,如今盡數避之不及、冷眼旁觀,生怕被牽連禍及、惹火燒身。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絕境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醫院早已下達最後通牒,若是今日之內再湊不齊治療費用,他們就會徹底停藥、放棄救治,任由老者自生自滅。
看著父親奄奄一息、日漸衰弱的模樣,感受著掌心越來越冰冷的溫度,契科夫的心,如同被尖刀反覆凌割,痛徹心扉、幾近崩潰。
他身居公職、手握權柄、半生打拼,自詡小有成就,可到頭來,卻連自己最親、最敬的老父親都救不了!
這份深深的無力感、愧疚感、挫敗感,徹底壓垮了這個素來沉穩堅韌的中年男人。
他死死攥著父親冰冷的手,眼眶通紅、淚水無聲滑落,壓抑的嗚咽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爸,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我一定湊夠錢,一定能救你……我絕對不會讓你就這麼走的……”
他一遍遍低聲呢喃、自我寬慰,可心底的絕望卻越來越濃。
所有路子都已斷絕,所有人脈都已求遍,所有積蓄都已耗盡,他早已走投無路、山窮水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