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一處臨時營房之內,剛剛結束夜間戰術推演、完成沙盤覆盤的四人,正難得得空閒短暫休整。
一身迷彩作訓服的鐘躍民,隨意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身形桀驁挺拔,眼底帶著少年銳氣,卻也多了幾分軍營淬鍊出的沉穩凌厲。
他隨手端起搪瓷水杯灌了一口涼茶,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幾分隨性感慨:“哎呀,這陣子真是熬死人了,天天推演、訓練、覆盤,連個喘氣的空都沒有,看樣子上面安排的任務,是真的快要下來咯。”
一旁的張海洋性格最為沉穩內斂,做事嚴謹細緻,他正低頭擦拭手中槍械,動作一絲不苟,聞言輕輕點頭,溫聲附和:“嗯,看這陣子的兵力調動、裝備補給、戰術演練,十有八九,跨境偵察任務近期就要啟動了。這次任務範圍廣、地形雜、未知風險多,肯定不好應付。”
靠牆而立的寧偉,身形精瘦矯健,眼神銳利如鷹,渾身透著凌厲鋒芒,沉默寡言,出手狠辣,是四人之中戰力最強、殺伐最果斷的存在。
他聞言只是淡淡抬眸,語氣乾脆利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兵打仗、執行任務,本就是分內之事,兇險怕什麼,咱們兄弟聯手,沒什麼闖不過去的難關。”
站在角落的吳滿屯,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皮膚被南疆烈日曬得黝黑,眉眼質樸溫和,身形結實挺拔。
他手裡正細心縫補著磨損的軍裝袖口,聽到幾人的對話,只是默默抿嘴一笑,輕聲說道:“我沒啥本事,槍法、戰術都不如你們,到時候真要是遇到危險,你們往前衝,我守後陣、扛危險,我皮糙肉厚,不怕疼、不怕險。”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豪言壯語,卻透著最質樸、最純粹的擔當,讓屋內三人心中一暖。
鍾躍民轉頭看向憨厚的吳滿屯,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誠:“滿屯,咱們是兄弟,啥前陣後陣的?要衝一起衝,要退一起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扛風險!”
張海洋也隨之附和,語氣篤定:“沒錯,咱們四個是生死兄弟,並肩作戰、同進同出,誰都不會單獨涉險。”
就在幾人閒談休整之際,營房門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通訊兵的聲音隨之響起:“鍾躍民、張海洋、寧偉、吳滿屯,你們四人有私人加急郵寄包裹,京城來的,專人送達,速速簽收!”
四人聞言皆是一愣,眼底滿是詫異。
他們遠在南疆邊疆,遠離京城故土,尋常親友極少郵寄物件,更何況是特級加急、專人送達的包裹,這般待遇,絕非普通人能擁有。
鍾躍民反應最快,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喜色,瞬間猜到了來人:“不用想,絕對是家和哥!除了他,沒人會給咱們寄加急包裹,還能動用這麼大的許可權!”
幾人連忙起身出門簽收。
看著手中包裝樸素、密封嚴實的包裹,四人心中滿是期待與暖意。
千里之外的京城,還有兄長時刻牽掛、暗中兜底、默默守護,於他們而言,是身處兇險邊疆最大的慰藉與底氣。
眾人快速返回營房,關好門窗、拉上遮擋簾,隔絕外界視線,確保四周無人之後,鍾躍民才小心翼翼拆開外層包裝。
一封字跡蒼勁熟悉的信件,外加四個小巧精緻、通體啞光的金屬吊牌,靜靜出現在眾人眼前。
幾人先是圍在一起,認認真真讀完了易家和的親筆信。
每一句叮囑、每一句牽掛、每一句期許,質樸真誠、暖意滿滿,瞬間熨帖了眾人連日緊繃的心神。
可當目光落在那四枚小小的金屬吊牌上時,四人臉上的喜色,瞬間變成了濃濃的疑惑。
鍾躍民伸手捏起一枚吊牌,放在手心反覆翻看、摩挲掂量。
這吊牌大小、樣式,和部隊統一發放計程車兵身份牌幾乎一模一樣,材質普通、外觀樸素,沒有任何特殊紋路、華麗裝飾,看起來平平無奇,丟在人群裡都沒人會多看一眼。
他抓著腦袋,滿臉費解,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詫異:“不是吧?家和哥大費周章,動用特級渠道、千里加急給咱們寄東西,就寄了四個小吊牌啊?”
“還特意說是特殊保密裝備、能護身避險?”
他抬手掂了掂重量,依舊滿臉疑惑:“看著也太普通了吧,輕飄飄的,沒半點特殊之處,就這麼個小玩意兒,真能在兇險的偵察任務裡護住咱們安全?我咋有點不敢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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