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
“是,你說得對極了!”周半夏極力忍笑,“是我見識淺薄,居然沒想到這一點,還能這麼理解。”
“錯,無關見識,是人性。你在看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曾先從人性惡的一面去分析一個人為何功成名就,這種概念你沒有。”
誰說的?
“要不一個被寡婦改嫁帶進繼父家裡養大的拖油瓶,他繼父又不是家財萬貫,還沒有一兒半女,怎麼可能供他讀書練武。
這就不得不說他那個寡婦娘功不可沒,你想一個連黃花大閨女都娶不起的販夫走卒,窮到只能和寡婦閤家的鰥夫能有多少家底。
不說讀書束脩,就練武,窮文富武,練就十八般兵器能是窮人?就我跟馬大爺學武,咱爹就沒少給馬大爺送禮。
就是大哥,說是董大夫看中了大哥,大哥沒花半個銅板拜師學醫,實際上哪少得了咱爹在背後鼎立支援大哥。
咱爹時不時地送一罈酒給董大夫都是小意思,好多時候董大夫那個神經病還無緣無故罵咱爹,咱爹還要哄他。
也就如今,有你給咱爹撐腰了,連你大爺爺都不給我爹臉色看了,董大夫才不會輕易朝咱爹發脾氣——”
“高抬了,大兄弟!”
周半夏拱手行江湖禮。
話到一半的顧文軒見狀只想給又稱他為大兄弟的媳婦一個爆栗子,“少打岔,我剛才說到哪兒?
是了,要不怎麼說最毒婦人心,就那麼一個被父族捨棄的拖油瓶,硬是能文能武,簡直是拖油瓶裡頭一份!”
周半夏聽得一時之間都找不著反駁的措詞,想想,“是不是用‘寧要要飯娘不要當官爹’更為恰當?”
“也可以這麼說,反正他那個寡婦娘不可能是什麼良善之輩,但凡心善這麼一點點,絕對教不出殺神。”
周半夏無語地伸手將顧文軒掐著手指頭頭的一隻手給按下,另一隻手點了點島臺上的榨汁機以及果盤。
說好的榨果汁呢?
切開的水果都要風乾了!
“哈哈哈,這就來。知道你不贊同我觀點,還想借我動手停下,可我能是無憑無據信口開河不成?”
“那倒不會,你還不至於拿一個骨頭渣子都不知在哪兒的老太太開玩笑,肯定是你聽你錢師兄說了什麼才有此感想。”
“對頭!”顧文軒忙不迭轉頭點贊,“錢師兄今天就和我分析過如今的鎮國公為人處世,最後得出的結果?”
如何?
看著話到一半,又立馬轉頭回去拿起菜刀的顧文軒,周半夏算是服了他的小心眼!
——不是不想聽?
那我不說了。
“真不說最後得出的結果是什麼?”
“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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