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軒雖不曾見到高四,卻因和高五有書信來往,且徑山書院同在府城,他或多或少還是知道其人。
包括高大高二!
他就是無意打聽他們有多優秀,奈不住連他程師伯也會私下拿他郎舅幾人和他們對比。
不是他護短,同樣作為接班人的高大就和他大舅子沒有可比性,更不要說只是高府遞補隊員高四。
高府到底不像他先生只有三個嫡子,他先生即使不免俗地側重培養嫡長子,但對嫡次子也是非常重視。
沒有哪個兒子還有主次之分,甚至他先生更似因材施教,根本沒有哪個兒子非得往文武官區分發展不可。
這也造就了周晏清他們三兄弟無一不是能文能武,文武雙全,高四,甚至高大高二他們怎麼能比得了。
不要說論武,將高大這一代堂兄弟集中在一起都不是周晏清三兄弟對手,就是論文,周晏清也不是高大能比。
更不要說高四,殺雞焉用牛刀,哪輪到老大周晏清上,連秀才都不是的灃哥兒也不是高四能攀比的。
何況,一個人論優秀何止文武雙全兼備便可,關鍵還是情商。
情商高的人,更容易成功。
像海哥兒去當御前侍衛,誰擔心了沒?
“能在任何場合,和任何人相談甚歡,還有格局不貪圖小利,且情緒穩定到能理智應對挑戰,這才是叫優秀。
這種人抗壓能力也強,出身於百年高門大戶那種富貴公子哥順勢而上還好,逆勢而為大多還是一蹶不振。
說句難聽的,好比梁國公府,要不是先生,前梁國公世子即使能活下來,他有重振梁國公府能力不成?”
“……應該是不能。”
周半夏明白顧文軒所說何意。
他是不看好高府第三代,認為高大人一旦倒了,高府也到頭了。
總而言之,就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經不起人生風雨,卻不是沒有道理,但,“高老夫人結下的善緣廣。”
“有毛用,她還能活成千年王八了?不說人死債消,還有人走茶水自然涼,世態人心冷如霜呢。
這才是現實,什麼善緣不看值不值得出手。你要不是先生頂你,你師父有多少善緣會回到你身上?”
“沒法聊了,說得我有多天真無知似的。就不能人世間理想化點、美好點,非得瞎說大實話是吧?”
說話間到了後院,前面便是試驗田,周半夏當即白了他一眼,“就你是人間清醒,還不幹活!”
“現在?”顧文軒忍笑轉頭環視一圈,難倒不難,只這幾分地的土豆,起獲機一開,方便得很。
“你還動真格了?”眼看他說著就擼袖子邁開大長腿要去前面,周半夏連忙拉他,“等過幾天再忙。
今晚算了,不急一時,反正這三樣收集起來的種子就是你想麥收之後試驗一下,五畝地都夠用了。
只是這次你打算將這三樣良種實驗田選在哪兒,開春那兩三畝地瓜實驗田就不好再輪種這些良種了。
不然一旦全是那塊旱地出高產農作物,太扎眼了,你想好將這些土豆挑出來混在哪兒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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