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口子能接常青叔的班,她自然要避開,就是咱娘那兒,我可能很快要調整大華家的管家權了。
為了配合蘭姨將一部分事務交給家興他孃親接管,大華家的要歸家興他孃親管了,我怕娘到時會有想法。”
周半夏話剛落下,顧文軒不帶半點猶豫的當即給出答案,“不會!只要我和娘說我更中意家興他娘當內管家,娘絕無二話支援我。
就是娘她有想法,她也只會擔心家興他爹已經是作坊大管事,家興又深得我信賴重用,他們一家子是不是權力過大。”
“這點無妨,你完全可以提前和娘言明人員一旦調整,必然新舊打散,內外各有誰,誰誰相互制衡。
是了——”說到這兒,周半夏霎時想起一樁事,“作坊那頭,你看管事裡我們推誰上去當三管事更合適?
我打算等到七里莊見了那五人以後挑兩人讓顧大昌帶去定州府,這頭就先交給二管事,所以還需要挑個三管事。
要不然顧大昌經常兩地來回跑的話,時間長了,不說二管事話語權會不會大了,就他們兩個人也忙不過來。”
周半夏所說的那五人,乃是最初挑選出來放在周府培養的十位少年郎中五人,此五人如今算是提前畢業要歸來了。
對於首批提前畢業歸來的備用管理人才,不止周半夏重視,顧文軒也很看重,原本他是想挑兩人當顧大昌副手。
正好他小師叔之前送他家圓哥兒一個距離碼頭不遠的大莊子,即能和府城莊子後面碼頭連貫,又能接通周家村莊子。
這麼好的一個水運中轉站,自然要物盡其用,除了充當中轉站便於發貨提貨以外,它還能是最佳成品包裝點。
那不,錢師兄在他夫人耳邊吹個枕頭風,他媳婦兒眼珠子一轉,就有了要在定州府建造草紙作坊一事了。
而顧大昌,就是他媳婦兒看好的負責人。同理,從無到有的建廠生產最考驗人,也是考驗首批管理人才最好的時機。
這決定沒有錯,以顧大昌如今的能力完全可以挑起定州一攤活兒,而他媳婦兒要借管事輪崗制,淡化管事權利,更沒錯。
“很棒,不愧是我媳婦兒。”顧文軒習慣性嘣出口頭禪,“作坊三管事人選就從最後一批進來的管事裡選。
那個叫什麼來說,就是那個管榨油坊庫房新晉升的小管事,就定他好了。夠忠心、有能力,不拘破格上升。
接下來隨著新人融入,是時候讓他們那些自以為是舊人的一部分人和被他們視為新人的新人開始積極競爭了。
只要是良性競爭,咱兩口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凡有人敢背地裡搞誣陷那一套,正好,慈不掌兵,正好殺雞儆猴。”
想殺雞儆猴只怕難了。
不是周半夏自以為人心是肉長的,她兩口子待下人好,下人自然不會陽奉陰違,而是她家給出的福利?
真沒幾個人犯蠢。
除了不是自由身以外,吃穿住,甚至連兒女教育,他們享有的待遇哪樣輸於莊戶人家。
當然,她兩口子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不說僕從,連遠在千里之外的佃戶都一有什麼稀罕東西恨不得連夜送上門盡份心意。
這世道,還是好人多的,尤其是平民百姓最記恩重情不過,而她兩口子只不過是不好昧良心玩虛的四六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