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軒知他岳父後面那句話是和他說的,他點了點頭,還是倒了杯茶,且將果盤推到他岳父前面。
“你這趟進城是不是還沒去縣學?”週四順見姑爺不聽,索性隨他瞎忙活,“聽你王大爺說不光回頭要考騎射,還要考一回文章,統統過了,縣學這頭才會開具推薦你去考鄉試的文書?”
“是的,縣學這頭騎射我考了,歲考也過了,加上月考旬考都排在前排,我不用再考已經有推薦文書了。”
週四順聽懂了。
讀書好就送吃香。
他三姑爺這不啥啥都考第一,接下來就不用和別的秀才一樣再去縣學考一回文章都能去鄉試了。
“我如今就只剩下,差不多在七月前後還要去府學考一回騎射,這個很緊要,會左右鄉試排名。
好比說有兩份卷子考得都不錯,主考官決定不下點哪份卷子為首,最終就會看府學騎射考得如何。
也是因為府學這個騎射很緊要,所以每個地方府學歷年來只要考生騎射不要太差勁,通常都會評為上中。”
顧文軒解釋得很直白,週四順原本就有打聽過這方面有關訊息,再這麼一聽,他心裡就更有底了。
縣學這頭不管考文章,還是考騎射,三姑爺都妥了,連府學騎射,三姑爺回頭應該最次能拿到上中。
剩下只等進貢院考棚待個九天,只要九天裡頭謹慎應對,小心應答,一個舉人功名應該是跑不了了。
“那咱這頭縣學今科都有誰和你一到考鄉試,最好找程縣諭打聽一下,不行,這事兒,你不能開口。
你開口還不如我出面找程縣諭,正好我過陣子要出門,我去找他還能問他有啥東西託我帶給你程師伯。
正好我回頭路過府城見你程師伯,還能找他打聽一下府學裡頭有沒有和他交情好的夫子。咱不害人——”
“不用了,爹。”
周半夏在一旁聽著聽著,不像顧文軒還顧慮一個要讓岳父把話說完才好回話,她就開口打斷了。
“你不用擔心六郎哥犯小人,六郎哥都想好了,等圓哥兒百日過了,他就立馬去徑山書院待到七月底——”
“不是,媳婦兒,你咋當面撒謊,不要誰想好了,我那麼早去幹麼,八月中啊,你要知道八月中才開場啊。”
“哈哈哈……”看著急得不帶喘氣說話,連臉色都變了的三姑爺,週四順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這倆孩子!
算了,還是等他們小兩口核計好了再說。
大不了等姑爺實在不想早早去徑山書院待著,自個趕在考府學騎射前去求程大哥幫忙盯著點提防有小人使壞。
“好了,這些事情等咱圓哥兒百日過了再核計來得及。我先回去了,你們倆人也別光顧著忙,該歇的時候給我好生歇著。
說的就是你,姑爺,解元就是個虛名。你要為個虛名累著了,把身子骨整垮了,不就成了那啥得不償失,咱不犯這糊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