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園那是小孫子親孃陪嫁園子,小孫子又不是家族不承認的外室子,百日宴再設在親孃陪嫁園子就與禮不合了。
顧文軒一時不知他娘心中所思,不過這事兒,他兩口子還真有討論過,“在咱們家村裡子的宅子舉辦咋樣?
我尋思著那天酒桌就從我們家村裡子的宅子開始擺放,一頭到祠堂,一頭到村口,就是擺在外頭的席面要次一等。”
劉氏非常高興不用自己提醒,老兒子已經想到要在哪兒設宴,只是照老兒子這說法,“那要擺多少桌?”
“還沒統計出來。我岳家這頭最少要留二十桌,就這桌數,我還是往少了算,河西周家那天一準有不少人來。
再有周家村那邊,不光那邊族裡會來人,上次那邊不是不光有出嫁的姑奶奶,還有表姑奶奶後來都補上賀禮。
那個時候那些姑奶奶還不知洗三哪一天,滿百日日子一準一清二楚,就是來不了,她們也會派人來當天上門道賀。”
劉氏扶額,“連表姑奶奶也來?”
“哈哈哈,肯定的,除非她們連我先生嫡長孫那頭滿百日也不道賀,一道省了,不然豈不是得罪人。”
“你師母說她那頭這回不設宴。”
“設不設宴和走人情有何關聯,賀禮肯定會送到。”
“也是。”
“除了我岳家這頭,娘,我還有同窗好友。”
“……”
“不說縣學,徑山書院您算算,我上回在那就有好些人讓我不要忘了等我兒子滿百日提早給他們發帖子,他們都說要來一趟咱們這兒的。”
“那要辦多少桌?”劉氏表示她這一下子真受驚了,“加上咱們家親戚,你爹好友,五十桌都坐不下!
你師母都有不想她大孫子滿百日不大辦的意思,估摸和江南那頭水患有關,咱這頭擺這麼多桌能行?”
“能行。”
劉氏等了等,靜等老兒子下文的,就這兩字?
她沒好氣地一巴掌拍了老兒子胳膊上,“你師母都不大辦,咱這頭會不會太招搖?”
“不會。”顧文軒想想還是作了解釋,“咱這頭和我先生那頭不一樣,我媳婦兒相等於是她師父留下的孤女。
咱圓哥兒是我媳婦兒第一個孩子,也就相等於我媳婦她師父的第一個嫡親外孫。
如今她雖人走了,可還被追封為國夫人,差不多就是當今天子為她正名於社稷於朝廷有功。
這樣一個人,其生也榮,其死也榮,還人都走了,誰會和死人爭輸贏,有敵意也要顧全體面。
偏巧,我媳婦兒並沒有高嫁成為皇家中人,她的威脅性就不大,誰還會和她過不去。
總體來說,那座郡主府就代表我媳婦兒不光是我先生公認的嫡長女,她還是朝廷承認的她師父遺孤。
她如今也就只缺一個郡主封號,她的地位並不比誰低,只是為長子滿百日宴請親友而已,又不大肆收禮,何須擔憂招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