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娣來我這半個多月了吧?你看看他有啥變化?”
錢老大一伸手,滿嘴流油的來娣便跳到他身上,用手搓花生米吃。
“來娣胖了,也愛笑了。”
“還好沒眼瞎。全屯子的人都知道錢德福虧待來娣,吸你倆的血,就你倆矇在鼓裡。
一碗水難端平,但是錢德福壓根就不想端平,直接把甜水灌到錢小虎和錢老二的嘴裡,逮著我姐和來娣可勁造!
來娣比錢小虎大兩歲吧?”
滿眼通紅的錢老大點了點頭。
“兩歲三個月。”
“但是你自己看看,錢小虎比來娣高半個頭,胳膊比來娣的大腿還要粗!我就問你這個當爹的,心裡沒點逼數嗎?”
張建國越說越氣,一錘頭捶到桌上,把碗筷震的啪啪響。
“回頭我跟我爹說一聲,讓他注意點,喂麥乳精和紅糖水的時候別把咱來娣給忘了。”
“啪~”
嶽秋心一巴掌扇到前炮打的臉上。
“錢老大,你還以為是錢德福忘了?一次兩次那是忘了,你問問來娣她知道麥乳精是啥味嗎?”
來娣眨了眨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爹,我到舅舅家才吃到麥乳精是啥滋味,可真甜呀!以前我都是看錢小虎喝,甜味就往我鼻子裡鑽……
我想舔舔碗爺爺都不讓,說要是把我嘴養刁了,以後吃不下飯。”
這一字一句就像是子彈打到錢老大的心尖兒,心口嘎嘎疼。
“來娣,你咋不早說……”
“爹,我說過一次,你還兇我說要讓著小虎弟弟,不要跟他搶。後來爺爺也拿著小竹棍兇我,說要是再胡說八道就打死我……”
錢老大哇的一聲哭了,抱著錢來娣死不肯放手。
“來娣,爹對不起你,你放心,從今天開始爹天天給你喝麥乳精。”
張建國嘆了口氣,這一巴掌總算是把錢老大給扇醒,但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要分家,徹底斬斷錢老大一家跟錢老二和錢德福的關係。
“行啦,你要是能想通,這一巴掌就沒白挨。你跟錢德福是不是指著錢小虎將來給你們養老送終呢?
我告訴你,這就樣窮家富養出來的玩意將來能把你們的骨頭砸了吸骨髓!還指望他給你們養老?做夢!
你好好待秋心表姐和來娣,將來你癱到炕上,興許還能給你端屎端尿。”
“建國,我上半輩子算是白活了。下半輩子就對秋心娘倆好,誰要是還想佔我們家便宜、吸我們家血,沒門!”
“錢德福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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