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彪幾人一聽李蘇的話,便傻了眼。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李蘇的身份,但謝文清能乖乖立正聽他講話,就說明一個問題:
此人的地位比謝文清要高。
而這人似乎跟張建國是老相識,而對他還頗有幾分客氣。
張建國不顧周圍老百姓詫異的眼神,緩緩說道:
“唉,你們公務繁忙,我能理解。”
張建國心裡有幾分怨氣。
要不是他仗義出手,恐怕孫青陽早就死路上了。
臨走的時候他把“新城紅星公社靠山屯張建國”這串字唸了不下百遍,就是為了日後跟孫青陽攀上交情。
不過這一等就是大半年,眼珠子都望出來,結果連根毛都沒見著。
“建國,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張建國瞥了一眼端坐在凳子上的孫青陽,點點頭。
陳德彪見情況不對,勝利的天平似乎在往張建國那邊偏,便立即開始撒潑打滾。
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頭如搗蒜。
“我的青天大老爺啊,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飯吃的好好的,結果吃出一隻大耗子。我心思我也沒點啊,咋就免費送我一隻,加餐呢!”
孫青陽眉頭一皺,他一向反感告刁狀。
有事說事,扯著嗓子乾嚎算怎麼回事?
“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也不能聽信你們一家之言。這樣吧,我讓他們聯絡派出所,帶到所裡審!”
陳德彪慌了。
別說是婦道人家秦二孃和豬一樣的大鬍子,就他也扛不住派出所的小鋼棍。
“不行,紅星派出所的周建軍跟張建國是一夥的,他開業的時候,周建軍還來吃過席!”
一旁的謝文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趕忙幫腔道:
“孫專員,老百姓有這個擔心也屬正常。據我所知,張建國在靠山屯,乃至紅星公社都有不小的勢力,公社書記、大隊書記、大隊長以及派出所的周建軍都跟他有來往!”
七竅玲瓏心的李蘇見孫青陽面露不悅,趕忙咳嗽兩聲,說道:
“謝科長,人家要是合法經營,跟咱們公家人正常交往也沒什麼問題吧?咱們又不是洪水猛獸,還不能有點私人朋友了?
而且並不是每個公家人都容易被拉攏、被腐蝕。”
謝文清越聽越不對勁,這李蘇敢這麼維護張建國,難不成孫青陽跟張建國也有關係?
他的後脊背發涼,感覺就像是一塊小舢板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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