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嗯。”樓驌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樓雙信，表情很複雜，“你......算了。”
樓雙信：？
樓驌拍拍他的肩膀，“幾百歲正是拼的年紀。也許你也是樓家的機緣吧。”
“......”好好好。
樓雙信走出書房，帶上門，看見樓驌背過身坐著，在看那一疊畫紙。他看了一會兒那隻雄蟲的背影，然後輕輕把門合上。
蟲族不是特別重親情的種族，哪怕貴族世家勢頭正盛，其實也是利益聯盟大於感情聯絡。但樓家讓他覺得和他所認知的家庭有一些相似，長輩的欲語還休言不由衷，和孩子在自由之下暗搓搓的一點留戀，箇中滋味，旁觀者無法干涉。
其實他一開始不明白這種互換的意義是什麼，但剛剛同小樓對了對天道的說辭，他應該類似於一個原世界的bug。
得多少個小世界才能找到這麼適合自己穿過來的身體啊？單從緣分來說，他倆也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吧。
他回到房間，看見維爾西斯還窩在床上，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眨眨眼睛看向他。
樓雙信很自然地坐到床邊，用手背蹭蹭他的臉，“起來吃點東西？”
“好。”維爾西斯點頭，撐著坐起來，“剛剛卡爾文殿下聯絡我了。明天他和楚陵光閣下會過來看望，私蟲名義。”
目前對外樓雙信還處於“遭受精神力攻擊過度驚厥”的狀態，想出去露面是不可能了。不過這個私蟲名義的探望就很有文章了，大機率是代表皇室來探口風。
蟲皇寵愛卡特，肯定會努力保皇室的顏面，不過這件事最好的一點就是鬧得夠大，蟲盡皆知。
樓雙信沒指望這麼快就讓卡特吃多大虧損，他的處事原則就是抓住一切機會膈應敵人，弄不死你也得噁心死你。
其實蟲皇目前也很失望。他對自己的這個雄子寄予厚望，指望他大權在握，結果還沒來得及慢慢放權歷練，就鬧出這種醜事。
卡特是什麼德行他不是不清楚，但在他眼裡，一個雄蟲玩幾個雌蟲，沒什麼稀罕的，只是不能真的鬧到檯面上來。而且卡特回來之後一直零零碎碎地說話，說自己什麼也沒幹，又說樓雙信欺負了他。
當著面大家自然都是哄著來，背地裡蟲們都還挺嗤之以鼻的，卡特雖然嘴碎但看得出蟲還是清醒的，大部分蟲自然覺得不過是死性不改，覺得自己能脫罪所以咬死不鬆口唄。
蟲皇倒是想控制，卡特背後的支持者也想淡化事態，但卡爾文有自己的手段，他忍氣吞聲這麼久又不是真的在給蟲皇賣命。他暗地裡操作，又是煽動又是施壓，也沒蟲能抓到他的把柄。
要一點點敲碎卡特的地基，這才是剛開始。
樓雙信更好奇這一步能從卡特那坑多少錢，他也正好用這件事判斷皇室對卡特的包容程度。
他跟維爾西斯說，後者並不在乎，咱家又從沒缺錢過！他只在乎樓雙信為此受了傷，遲早他要去勒死卡特。
第二天大早上的楚陵光就先過來了，這小子會來事兒，跟樓驌在會客廳聊天，聊得樓驌對他欣賞不已。樓雙信做戲做全套，靠坐在床上，抓著雌君的手捏捏，面上還是悽悽慘慘慼戚。
楚陵光走進房間看見他就咋舌，“我來你還演？”
樓雙信上下打量他，“空手來？”
“那哪能啊。”楚陵光哼笑一聲，機器蟲跟著他進來，手裡捧著果籃，“卡爾文還有點事，一會兒他要跟你們商量事兒。”
“要我們幹活？”
“看你。你之前不是看出卡特那個雌君命不久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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