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著是沒問題,坎貝爾家不缺這三瓜兩棗的,但你這逼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啊?
還有大皇子殿下知道這事兒嗎?
樓雙信和維爾西斯又說了幾句,期間樓雙信對範斯投去好幾個非常不滿的眼神,當著大舅哥的面,他不好撒潑打滾,影響他發揮了。
範斯不動如山坐在那安靜地喝茶,權當沒看到。
樓雙信說完就結束通話了,看向範斯,“你沒打算說兩句?”
給範斯無語笑了,“你說完就掛了,有打算讓我說嗎?”
樓雙信撇嘴。
“行了,找你有正經事。”範斯把茶杯放下,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接著開口,“我最近......夢到雌父了。”
樓雙信抬眸,沒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範斯問,“和你有關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無厘頭,但是範斯醒來時恍惚了很久,然後第一個想法就是找樓雙信。
從那天樓雙信離開坎貝爾家之後,蒙德就像真的瘋了一樣,而且是間歇性的,時不時發出一些不明意味的哭吼聲,或者對著牆壁說胡話,好幾次都想自盡,但他們不會給他自我了斷的機會。
他也不是第一次夢到瑪爾迪了,但沒有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實,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穿越回了雌父還沒有死的時候。
瑪爾迪平靜地看著他,帶著一絲微笑,像是回到了過去,雌父理智尚存的時候,偶爾也會這麼平和的和他說說話。
他和雌父說了很多,說維奧萊特和維爾西斯如今都如何了,維奧萊特現在是很出色的研究員,找到了他熱愛的事業,每天都很充實。維爾西斯命運多舛一些,但現在也都好了,很優秀也很幸福。
至於蒙德,他很痛苦,並會一直痛苦下去,不斷為過去付出代價。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然後瑪爾迪問,那你呢?
範斯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最後他說,雌父,我承擔起了坎貝爾家主的責任。
無關熱愛,無關幸福,這是他該做的,也是他至今為止活著的意義。他會保護身邊所有重要的蟲,成為最堅固的那把傘,撐在弟弟們的頭頂上。
他的雌父在夢中擁抱了他,軍雌的懷抱並不柔軟,但溫度如此真實,瑪爾迪說,“謝謝你保護了你的弟弟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快樂。”
範斯睜開眼,窗外一片漆黑,世界都是沉寂的,他極少這樣蜷縮著睡著,如同回到了自己還是小蟲崽的時候。雌父擁抱了他,揉著他的頭髮,彷彿赦免了他這些年來所有的折磨。他摸了摸眼角,還是溼潤的。
他卷著被子躺了一會兒,再起身的時候,他又只是那個堅不可摧的家主。
樓雙信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是與我有關。這是瑪爾迪殘存的一點執念,我不過是給他留下了一個通道。”
瑪爾迪已經逝去很久了,魂魄不全,早該消失了,只是唯獨留下了那麼一點點執念,至於是否要了卻,樓雙信全權交給了瑪爾迪自己。
上窮碧落下黃泉,不過一點念想而已。
“如今因果已了。”樓雙信說,“你雌父解脫了。”
範斯嘆了口氣。
傘只是短暫地合上,抖落了一些雨水,然後又撐起一片天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