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審查的名單交到佩頓手裡的時候,佩頓都驚了,“這麼快?這才幾個小時?”
他以為起碼要好幾天,軍雌的骨頭都不是一般的硬,更何況是能做到升官的。佩頓幹了這麼多年,作為上將也算是個中翹楚,也不敢說自己有這樣的效率,不由得好奇,“什麼方式?參考一下,看看有沒有可推廣性。”
“不行。”帕裡諾當機立斷,“上將,你應該懂我,對軍部有利的事我絕對不會藏著掖著,但是這個真不行。”
那佩頓懂了,多半是些絕對不能放上臺面的酷刑,雖然私刑違法,但是特殊時期就是得用特殊手段。但他還是覺得很神奇,說實話,酷刑對於軍雌來說可能比普通的審問還要好扛,在這個逼帝國當軍雌本身就是酷刑,佩頓不死心,“那從私蟲角度聊,有沒有什麼經驗分享?”
帕裡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說,“你不會想要看見的。我現在就很想換一雙沒有看過現場的眼睛。”
還是那句話,跟樓雙信關係那麼好的哪有好蟲。
其實姜照安真有點冤枉,他的脾性比樓雙信那幾個比起來好了不止一點兩點,雖然他們仨外來戶經常被放在一起說,但是單論心性,姜照安完全稱得上是最純良的。
他只是手段多了一點,下手狠了一點,但內心有一套很完善的善惡觀。帕裡諾得告訴他這兩個軍官犯了什麼事,不然他肯定就不會動手,只有被他判定為惡人惡蟲,要麼是罪有應得應該受折磨,要麼是有拷問的價值,他才會採取這些手段。
他本身不會從這種虐殺或拷問的過程中獲得什麼病態的快感,他只覺得這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他有這個本事,那他就該這麼做,沒有誰能讓這個世界變得絕對公平,甚至私刑本身也是一種罪,但私自討來的一點公道又何嘗不是公道?
還是那句話,惡行自有報償,天道不收那他來收。
甚至樓雙信其實心腸也算好了,雖說經常說自己壞,做事也不乾淨,但回頭看也沒有壞到哪裡去,只是性格比姜照安就惡劣了不止一點點。不過姜照安下手如有神的時候樓雙信通常不會旁觀,雖然他有病,但也看不得太血腥的東西,多不好啊。
根據帕裡諾作為高階軍官識蟲無數的判斷,這三隻黑黑蟲裡頭最壞的其實是楚陵光,這個逼才是純粹的沒有道德,對善惡也冷漠,只是單論戰鬥力他反而是最弱的,天賦都點在賺錢上了,反而顯得沒有什麼殺傷力。
不過帕裡諾從頭到尾都沒覺得楚陵光是個好蟲,一個很基本的邏輯:一個能玩轉資本的蟲一定跟“好”字搭不上邊,善良跟富貴是一對反義詞,只不過財富積累多的蟲一定要表演出溫良。
能演一輩子那也算是真的溫良,只不過楚陵光根本不演,比如他對皇室的態度是很明顯的純純娛樂,跟卡爾文搭邊的事才多看幾眼。
帕裡諾跟楚陵光接觸不算多,但很明顯能夠看出來這些天楚陵光的態度是怎樣,這小子根本不在乎誰死了誰沒死,包括蟲皇包括溫米爾,甚至包括塔倫,他都在看熱鬧,唯一表現的一點在意可能就是思考卡爾文會不會不高興,不高興得哄哄。
如果那天塔倫和路德維希殉情了,楚陵光說著嗑到了cp但正主死了應該也只會嗑著瓜子送束花,這小子沒有戰鬥力可能是因為上了ban位,這樣反而好,他不適合。如果他有樓雙信和姜照安那些手段,會多死很多無辜的蟲。
還好他是個搞金融的,所以能幹的最壞的事就是天涼了,誰誰家裡該破產了。但一次大動作的背後坑的可不止一個兩個蟲,坑卡特那次差點把帝國的經濟形勢都幹碎一半。
帕裡諾想到這裡還是忍不住說,“我真的覺得黑髮黑瞳的雄蟲都很邪門。這個基因一定有問題。”
佩頓有點疑惑的嗯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他拐到這裡。他認識的符合這個條件的雄蟲只有維爾西斯的雄主,還有之前新聞上看過的卡爾文的雄主,“你說誰?要是說樓閣下,我記得他對維爾西斯挺好的。那個楚閣下不太瞭解,但是看起來也比一般雄蟲靠譜。”
呵呵。對此帕裡諾只能說,“那可能是結婚結得好。”這兩隻雄蟲要是家裡頭沒有個牛逼的雌君壓著,帝國早就爆炸了。
“格瑞納那邊呢?”佩頓也不多問,“派過去的蟲不少了,那邊的訊息暫時都封鎖住,但是肯定瞞不了多久。蟲皇是有一部分軍部的許可權的,影響了主星的一些防禦設施。目前有問題的我已經全都修復好了,緊急預案不能開太久,你們要是有把握,我去私下申請一下,該交接的許可權直接給卡爾文算了。”
“這合規嗎?”帕裡諾說,“格瑞納那邊不用擔心。”
佩頓給這他句話都問笑了,“你現在問合不合規?”自從維爾西斯升職以後你倆幹了幾件明面上合規的事!
只不過現在是關鍵時期,而且就目的來說對軍部和帝國是好事,佩頓不輕易站隊,但也不阻止,就當沒看見,偶爾打個掩護。結果還這麼理直氣壯地問什麼合不合規,這就有點太內個了,我們軍雌什麼時候也這麼大戲癮了!
主星的外圍防禦,這是個很大的許可權,帕裡諾覺得挺不合理的。但是蟲皇作為帝國的領袖,從規章制度來說軍部也是蟲皇下屬機構,而且論邏輯,一個國家的王要控制部分國土防衛上的許可權,不讓軍事機構過分獨立,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誰知道特麼領導層拎不清啊。在戰爭時期,如果要把握軍隊,尤其是要掌握重要的作戰力量,那領導者通敵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用的伎倆,對樓雙信來說是常見到懶得提的事,但對帕裡諾來說能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格瑞納那一次或許本身不是奔著殺了帕裡諾去的,主要目標是維爾西斯。主要也是一個陷害坎貝爾家的添頭,多死一個也無妨。
只是對格瑞納來說,要提防的是這個家族的力量和範斯這個冥頑不靈的家主,至於帕裡諾和維爾西斯,兩個掀不起風浪的小雌蟲,活著沒影響,殺了也就是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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