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雙信都不用多看,雖然他對範斯沒那麼瞭解,但是他看面相零失誤,就這麼瞅一眼都知道這兩個人是鐵板釘釘的了。他完全不認識塞繆爾,然而不需要認識,這種年輕人特有的羞臊真的很好懂,大概就是暗戀都能讓全世界看出來的人,臉上一點藏不住。
這也太純了,他還以為他這位大哥找物件應該找一位炮火玫瑰或者業界精英,結果找個這麼萌的。二哥不是說是個打架很兇的小瘋子嗎,看起來真的很無害。
範斯也沒為難小孩,讓他露了個面就放他走了,塞繆爾很迷茫地同手同腳離開。
“你沒有欺負他吧?”維爾西斯沉默片刻後,憂心忡忡地說,“塞繆爾很單純的。就算只是玩,他也會當真。”
範斯就笑了一聲,“你這就給他當起家長了?而且,我不是那種人。我從來不玩弄別人感情。”
那也是,維爾西斯信任自己大哥的人品,就是覺得太突然了,主要是這個戀愛的物件有點突然了,仔細想想倒也行,反正你情我願的事情,都是認真的就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卡爾文禮貌性地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範斯也照單全收,但是卡爾文心裡想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難道他們家基因也有問題嗎?他們國家的男通訊錄這麼多了?
自己家是五個目前中獎兩個,而維爾西斯家裡僅僅兄弟仨就已經中獎兩個,絕後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樓雙信經常看起來多才多藝,會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但肯定是學不會生孩子的。
他們又說了幾句,船也靠岸了,範斯大概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人開始起身準備離開了,估計時間差不多,就說,“你們去玩吧,我有事。”
樓雙信怪腔怪調地笑了一聲,問,“是去工作還是去陪男朋友?”
範斯沒有絲毫心虛,只有一種詭異的坦蕩,立刻反問,“你說呢?”
然後那邊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樓雙信:“哇,厲害。我想看現場。”
維爾西斯:“好神奇......”
楚陵光:“有類似的小說推薦嗎,感覺還挺好玩的。”
卡爾文推了他們一把,“先下船!”
很遺憾,大哥忙著談戀愛沒有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岸邊直拍,樓雙信嘆了口氣,“本來想給咱哥看看,現在只能拍照了,風景真的很好。”
維爾西斯點頭,“我拍給他。”
“我拍吧。”樓雙信摁下他將要舉起的手,拍照,說得專業一點應該是攝影,還是很需要技術和天賦的,不適合這個賽道最好不要硬闖。
毫無疑問維爾西斯是個在體力和智力方面都非常優秀的人,但在美學上實在是天賦欠佳。之前樓雙信歡天喜地的把拍照的工作交給了維爾西斯,回去看完照片以後沉默了很久,違心地說了一聲好看。
結論是他和維爾西斯在這方面很互補,由此可得他們天生一對。
他們帶了專業的相機,楚陵光一直揹著,只不過用得少,這會兒終於想起來掏出來了。他也不是什麼特別有美學造詣的人,但是美並非是一種標準,而是一種感觸,他剛剛看見燈火輝煌下卡爾文的側臉,突然就想拍照了。
維多利亞港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香港的心臟地帶,即便對於香港的旅遊評價一直好壞參半,但沒人能否認夜晚的維多利亞港的景色。港島摩天大樓群燈火輝煌,如繁星般點亮天際線,又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面上是流動的光影碎金,對岸尖沙咀的霓虹招牌閃爍跳躍,偶爾會漂來各種各樣的巨大的遊船。
在香港的大部分地方,他們看到的景色都是復古的,懷舊的,甚至有些破舊的,但這裡是真正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紙醉金迷,又有海岸線所特有的靜謐。
楚陵光舉起相機,讓卡爾文往欄杆那裡站,卡爾文走了兩步,又抬頭看向他,金髮映在後面繁華的燈火下,飄起的髮絲都像黃金一樣閃爍。
他按下快門,突然覺得這副樣子很熟悉,他黃金一般的伴侶,黃金一般閃耀而尊貴,亦有如金子一樣的心。
他好像很久以前就在直視太陽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想不起來。
不過都無所謂,至少說明現在,太陽依然如舊,陽光也仍伴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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