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憶 修改於5.9
就在大家邊吃邊聊，酒也喝得正起勁的時候，黎遠山突然放下酒杯，提起了妹妹佳穎畢業分配的事：
“爸、媽，哥和二姐，年前我們給家裡寫信提過我妹妹佳穎畢業分配的事，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她在九原這邊找找關係，聯絡個合適點的接收單位？”
聽到黎遠山的話，小美父母和哥姐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方錦程放下手中的筷子，面露難色開口：“這件事我們也討論過了，就目前大家的能力很難辦到。如果是九原本地學校畢業，我們肯定會想辦法幫這個忙。但外地調到九原，就不太好說了。”
方小莉看向妹夫，聲音平淡的說:
“遠山，不是我們都不願意幫這個忙，實在是大家在這方面的能力有限，真幫不上多少忙。就說小美畢業的時候吧，她還是在本地的院校，家裡都沒能給她提供幫助。”
小美見她哥和二姐都敞開來這麼說了，便轉頭對丈夫笑笑說:
“遠山，那就先這樣吧，爸媽和哥二姐這邊也確實幫不上多大忙，資源有限嘛。”
黎遠山對小美哥姐的答覆本來就不太滿意，聽完妻子的話，心裡更加不舒服。他猛的喝下杯中的剩酒，語氣變得急躁起來：
“我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佳穎是我最小的妹妹，她的事也是咱們作為大哥大嫂應該關心的事啊。”
小美母親聽三女婿這樣說，有些不高興的說:“遠山，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呀，我們美兒怎麼就不關心啦？”
小美父親試圖安撫三女婿，和顏悅色的勸導：“遠山，我們知道你為你妹妹的事很著急，但這事兒也不能強求啊。”
所有這些黎遠山似乎沒有聽進去，他繼續說著：“我知道這件事挺棘手，但我們家確實沒啥辦法了。暄暄的爺爺和二叔為了佳穎的事不知上上下下跑了多少次，但凡有法，我也不好意思來求爸媽和哥姐。你們無論如何給想想辦法，能不能儘量幫她下？”
“遠山，你先別激動，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不容易，咱們就先不提你妹的事了，好不好?”見黎遠山情緒激動，小美爸媽都儘量保持平和，小美哥也試著轉移話題，避免氣氛更加緊張。
“對了，美兒，你們回來坐火車擠不擠啊？正好是春運期間，上下車肯定挺不容易的吧？你們坐的是硬座還是臥鋪呀？”
二姐也試著把話題引向更輕鬆的方向。
於是，小美挺配合的開始講述起他們這一路上遇到的一些人和事，逐漸將餐桌上的氣氛拉回到了輕鬆愉快的狀態。儘管黎遠山因為酒勁有些情緒化，但大家還是盡力讓這次團圓飯好好收場。
“遠山，你這是要去哪兒？外面這麼冷，不穿外套可不行。美兒，暄暄他爸要出門，你拿件外套給他穿上，別凍感冒了。”
正在廚房幫二姐洗碗整理的小美聽到媽媽喊她，連忙跑出來。“喂，你要去哪兒？”她還沒弄清楚黎遠山為何突然要出門，不過見他臉色不大好，便說:“你要買什麼東西，讓均均帶著暄暄下去買就行了。你喝了不少酒，別出去被風一吹吐了就麻煩了。”
“要你管我？你是我什麼人？”黎遠山突然回頭，瞪著她一臉厲色的蠻橫說道。
“美兒，不用管，他肯定喝多了。別讓他出去，你先扶他到沙發上躺一會兒。”方小莉看著妹妹受傷的表情，過來安撫她道。
“怎麼了，又要發酒瘋了？我們美兒怎麼你了，你這樣吼她？我剛才就想說你了，我們家是欠你們家的嗎？你們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憑什麼要我們來幫這個忙？我和他姥爺都退休了，就是有這心也沒這個力!”
“再說，美兒她哥和二姐，又都不在教育部門工作，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把你妹妹從別的地市調過來啊。”
小美見母親也摻和了進來，連忙滅火:
“媽，他喝多了，你別和他計較，讓他去沙發上睡一會兒就好了。孩子們都在呢，別吵吵起來嚇壞了他們。”
趙秀兒見女兒這麼說，更加生氣了，“美兒，你就這麼慣著他？你看看，當著我和你爸，還有你哥嫂姐妹們的面，他都敢這樣對你，在家裡還不知道得多霸道呢？”
這時，客廳裡坐著的人也紛紛過來勸說：“媽，您就別跟一個喝醉的人計較了，不要說了，讓遠山醒醒酒。”
趙秀兒這才終於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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