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毛骨悚然,面如死灰,心中大罵:“小人無恥,不為人誅!成白果然在坑吾,布完局便隱身傳送逃跑,留下吾任人宰割,只是未料到有縛屍籠罷了。”
成白確實這麼打算過,如今眉頭微皺,心中暗道:“傳送沒用了,但還有俐童可以開啟幽冥道逃出生天,要找準機會使用,否則被這廝奪了寶去可不妙。”
正計議間,天樞聖殿上巨大的蟲巢劇烈抖動,有一嫵媚女聲幽怨道:“神主遠道而來,一齣手就殺了本宮的寶寶,實在欺人太甚。”
那女聲高亢動聽,入耳醉人,就連遊鳧也忍不住轉頭看去。
只見蟲巢頂部伸出一對青白色的碩大鋒銳骨爪,僅有四趾,左右伸展攀住巢穴頂部,將中間小巧玲瓏的身軀拉了上來。
原來那並不是骨爪,而是看似骨爪的甲殼翅膀,翅尖末端展開似八把銳利刀刃,泛著森冷幽光。
撲扇著這對猙獰翅膀的女子五官精緻,面容嬌媚明豔,披散紫紅長髮,有著淡綠膚色,瞳孔發出微微紫光,一眼就知曉不是人類,卻無法遮擋那驚世的誘人魅力。
她的身材比例如此完美,世間罕見的九頭身比例,比常人略為高挑,身著紫紅貼身戰甲,前凸後翹窈窕有致,纖細的蜂腰引人忍不住要扶上一把。
但沒有人敢輕易靠近,因為她就是蟲神,孕育魁蠆蟲族的主宰。
“真是個美人。”遊鳧不禁讚道,卻依然不肯鬆口:“蟲神想要為你的寶寶復仇嗎?”
蟲神咯咯嬌笑,緩緩飛來,鶯聲燕語道:“神主想殺便殺了,是那廝無能,若是神主對本宮感興趣,隨時可以有個新寶寶。”
遊鳧哈哈大笑道:“本座正缺一位道侶,蟲神乃高貴仙子,讓我心動不已。”上下打量蟲神,越看越是滿意,竟是王八瞅綠豆,對上眼了。
蟲神順勢靠近,調笑道:“這血色籠中,豈不正好藏嬌?”
成白聽得臉色陰鬱,心想:“災厄軍團的初衷是希望古神與逐日者對抗,這哪裡能成?不是金蟬脫殼逃走,就是避而不戰甩鍋,這裡還有個想倒貼的。森林之父所說一已之私分崩,原來早就知道古神沒有心齊的。”
想歸想,動作可不慢,趁著遊鳧被蟲神吸引,神識已聯絡俐童,開啟傳承魔方。
仙器何等了得,幽冥道剎那間鋪就,將臨近的煙鬼和莫若籠罩其中,對岸直通流金沙漠。
遊鳧察覺異樣,轉過頭來,面前已經沒了人影,駭然道:“他們怎麼走得出縛屍籠,難道身懷比黯滅鬼火更強的寶物?”
成白本想丟下莫若一走了之,也是靈光乍現想到:“將莫若留給遊鳧絕非好事,別人殺不了不滅魔體,神主未必做不到。何況森林之父叮囑,黯滅鬼火不能落入逐日者手中,盛著神火源的黑墟鼎只受莫若掌控,要就一起帶走了。”
到達流金沙漠,眼前無盡沙丘波浪起伏,沙海在陽光下閃耀金光,遠處可見幾片零星綠洲。
莫若站定抱拳道:“多謝成道友相助,若感激涕零。”
幾乎相同的話,少了幾分虛情假意,莫若很清楚,剛才成白當真可以拋下他自顧離去。
“我們沒有脫離危險,遊鳧神識鋪天蓋地,只怕籠罩整個星球,輕易便能算出傳送軌跡,很快會找上門來。”
成白環顧左右,身處天璇城附近,偌大城市被驚天手段隱匿而蹤影不見,靈眼辨別下,城市的正確入口清晰可見。
“入口就在那邊,我們躲進去吧,且看這位古神是何態度,萬一也無能為力,便要再次遁走他方。”成白提議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
莫若卻搖手道:“成道友所求,不過是若退出論武狩獵大會。此事簡單,吾符信通知行會和學院,交還獵人標記退出行會,就可結束。只要返回善會城,難道那廝敢挑釁萬門之都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