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泰來放言高論道:“偶爾有些法寶出世乍現異象,通常要天品法器以上,連靈器也不一定每件都會有。這四象鼎的煉製法門,宗門藏寶閣記載的圖譜有些殘缺,多年來無人去煉。近期掌宗師兄帶著兩名弟子苦心鑽研,才得以補齊。如今不過塑形階段,剛剛澆鑄,後續工作繁多,是否煉成還未可知。”
實際上成白的四象鼎煉製圖譜得自俐童,並非器宗藏寶閣所獲,莊泰來不知道,只當方萬斬將殘缺圖樣教導弟子時補齊。
岑革驚訝道:“剛澆鑄就有不凡異象,雛形都這般出類拔萃,真的煉成豈不是凌駕窮奇大陸史上諸多煉器鼎?”
莊泰來點頭道:“雖然極有可能超越,但也只是鼎而已。煉器師自然要有煉器鼎,才能讓我等為諸位服務,打造法寶裝備。”
岑革肅然道:“關鍵是四象鼎很可能煉製出黃巾力士,成為對抗逐日者大軍的主力,當前何等舉足輕重。”
交談之間,方萬斬來到正殿,告罪道:“方某不才,迎接兩位貴客來遲,還請恕罪。”
岑革客氣道:“方宗主說哪裡話,百忙之中抽身相見,老朽深感榮幸。”
雲鵑忙道:“方宗主過謙了,在我眼中,方宗主乃三顧茅廬都請不到的世外高人,棟樑之才,雲鵑以有此良友為榮。”
煉器師地位超然,無論豪門權貴,還是教派宗門,都不敢有絲毫輕視,何況方萬斬身為族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正當兩儀殿中各位首領會晤交流時,成白與池鍾銘在淬寶臺旁觀察四象鼎的變化,其他百鍊堂弟子各自散去。
鼎身正在逐漸冷卻,但是噴湧的紅光卻沒有減弱,反而愈見強盛,周圍隱隱顯現百獸飛舞,彷彿刻在鼎身的百獸紋有了生命,正在歡呼雀躍。
池鍾銘忍不住道:“師兄,我也能鑄成靈器了,雖然只算助手。”
成白暗自欣慰,滿意道:“前面都非常順利,這百獸符文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數,共一百零八道禁制,目前所見法寶,以此為最。”
百寶袋中的俐童不敢苟同,輕聲道:“一般般啦,魂器、仙器都比這個複雜多了。”
成白不想仙器暴露人前,裝作沒有聽見,拍了拍百寶袋,讓它安靜,神識交流就好。
池鍾銘沒聽清楚誰在小聲講話,忙問:“師兄剛才說了什麼?”
成白敷衍道:“沒啥,我剛才算了算身上有多少錢,先支付你五百兩黃金,是前幾日的工費。下一輪開工,我們再算。”
池鍾銘接過拋來的錢袋,大喜道:“多謝成師兄,但凡有事務,只管招呼小弟。”
成白端出笑容,心中暗道:“方師父昨晚就支走了五萬兩黃金,否則今日怎能安排如此周到?本以為他念師徒情分,給的工價便宜,哪知不是全套的價格,是按工程進度算的,到下個階段聚靈時另行計價,絲毫不肯吃虧。若不是錢賺得快,怎能在這裡混得下去?”
此時明白方萬斬為何決意加入煉製四象鼎了,此舉不僅可以將器宗自身殘缺圖譜補齊,煉成法寶足以青史留名,還可以賺一大筆,一石數鳥,百利而無一害。
離四象鼎完全冷卻還有不少時間,成白在旁盤膝守候,默運神功吐納元氣,提純真元。
池鍾銘來回走動,觀察靈鼎成形進展,不禁好奇道:“這件寶物異象怎地維持如此之久?已經過了個把時辰,不僅未見消散,還越來越明顯。幻龍火牙槍不過一息,那幽光刀刃何等出色,異象顯現才片刻罷了。”
成白聞言,睜眼看去。
此時百鍊堂淬寶臺只有池鍾銘和自已,其他人都不在,果然四象鼎的紅光異象絲毫未曾減弱,更有如無形威嚴壓制,谷中所有爐鼎火光陸續熄滅,微微顫抖,彷彿敬畏君主般俯首帖耳,就連百鍊堂中央的焱龍鼎也在俯首稱臣。
“除了方師父走到哪裡,就帶到哪裡的焚妖鼎不好比較,其他爐鼎都明顯不如,這口靈鼎還未完工出世,就遠超所有法器。”
成白暗自欣喜,忽覺空中異動,抬頭望去,只見天邊飄來一朵黑雲,往兩儀殿方向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