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違嘆道:“是七九天雷,共63道電光,放眼四海五洲,不知多少年未曾聽聞這等級雷劫了,今日不僅見到,還死裡逃生,真漲了見識。”
姚霜敬仰道:“許師兄定力修為高深,小妹適才連看都不敢看。”
站在她身邊的汪雄武不免有些妒意,心中暗道:“你許不違剛剛教別人不要看,自已偷偷看了,回來就成了吹噓話題,怎地這麼虛偽?”
口中哈哈大笑道:“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我等九門十派,乃正道中流砥柱,卻天各一方。今日難得相聚,不如去我驚濤門的煙波樓,汪某做東,好好大擺宴席,把酒言歡。”
阿普目光閃動,嘖嘖稱讚道:“汪師弟提議甚好,煙波樓在北凜享有盛譽,美名遐邇都傳到了西莽大陸,早想瞻仰一番。”
端木屺附和道:“汪君高義,我輩怎能不去捧場?”
一呼百應,眾位青年豪傑都喜歡熱鬧,便稍稍調轉方向,朝北凜冰洲最近的城池飛去。
成白從後面趕來,鳳凰力遙遙感知,察覺那群修士行動方向,也追蹤過去,心想:“跟著他們走,想必就能到善會城了。”
穿雲梭往南方疾馳,經過萬里煙波浩渺,才越過海岸線。
又飛行幾個彈指時間,果然抵達大城市,古老磚石倒映斑駁光影,紅牆綠瓦訴說靜謐悠長,人潮如織,高樓林立,街頭巷尾充滿繁華盛景。
當地建築風格與君子族常見的簷角嘲風雕像登高,狻猊石像守門大有不同,多飾以蛇紋,屋頂尖銳高聳,線條簡練流暢,門前守護石像是背有雙翼的巨龍,或者巨狼、惡犬形象,獨特藝術風格透露著民風彪悍,讓成白眼前一亮。
其中一座樓宇坐落高處,格外鶴立雞群,雄偉的樑柱,巧妙的斗拱,雕樑畫棟,精美絕倫,大樓門面寬敞,上題金字“煙波樓”,門庭若市,賓客雲集,熱鬧非凡,前面那批修士就是進入此處。
成白一看樂了:“酒館繁華之地,人多嘴雜,最易探聽訊息。”立刻降下穿雲梭,收起飛行法寶,趕上前去便要入內。
不料門口幾個司閽將成白攔了下來,為首的壯漢喝道:“衣冠不整,謝絕入內。”
北凜大陸崇尚武功,彪悍勇猛,遍地修士,城中時不時有個別飛劍、飛甲騰空而起。
煙波樓背景非凡,在同類中首屈一指,連看門打雜的司閽都是證體境武者,放在窮奇大陸各宗門世家中,必為精英,身居要職。
常人難以想象如此懸殊,他們自負鳳尾,見到尋常百姓、庸碌之輩,難免狗仗人勢,不屑一顧。
成白留意自已衣物,上好的雷怒戰甲經歷雷劫兩次重傷,早已不成模樣,破爛不堪,狀甚狼狽。
他情知貽笑大方,轉身正要找個僻靜之處更換裝備,卻見面前落英繽紛,香風撲鼻,有兩隊宮女手提精美花籃寶器,拋灑花瓣紛紛揚揚而來,鋪就一條噴香大道。
周遭行人遠遠便避之唯恐不及,在北凜冰洲就算國主儲君,也無如此威風派頭。
那群宮裝女子服飾華麗而統一,步伐輕盈而整齊,個個訓練有素,修為有成,卻身為侍女,只為一輛七馨車清路開道。
成白見過岑革乘坐的七馨車。
面前這輛雍容華貴,氣派非凡,用料做工明顯好得多,品階必然更高。車身色澤粉妝玉琢,覆蓋透明絲滑輕紗,隱約可見內中坐著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尖聲道:“你們是怎麼做事兒的?怎能在這裡與平民糾纏不清,丟了我驚濤門顏面。”
成白此時衣衫襤褸,又以消斂隱藏氣息境界,就算高出數個境界的強者也未必看得出端倪,車中人誤以為只是沒有修為的尋常百姓,無足輕重。
司閽聞言大驚失色,紛紛請罪,為首的低頭哈腰道:“參見聖女。卑職這就將他帶走。”
那女子冷哼一聲道:“平日這般亂闖煙波樓,便是重罪。今日本座迎來貴客,不予計較,給他十兩銀子買身衣服,打發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