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昀子聽聞,伸出食指陸續逼出數滴精血,灑在鼓皮上。
眾目睽睽之下,血液迅速淡化消失,石鼓毫無反應。
黃昀子又連灑數滴,依然如故,不禁停下手,心中犯嘀咕:“女妖精莫非在誆騙我?”
影影這才慵懶道:“你的精血元陽之氣衰竭,明顯也不行啦。”
黃昀子肚裡一萬個不服,卻啞口無言,暗自思忖:“貧道保養得當,常吃大補丹藥,怎會虧竭元陽?”
成白心想:“她為什麼說‘也’,莫非來此獻血的人不止我們麼?”
影影轉過頭來,美目流轉,似在哀求成白,催促道:“你快試試唄。”
成白不是很願意,勉強道:“我試試,不行就算了。”手指末端逼出一滴鮮紅精血,屈指一彈,落在夔牛之皮上。
出乎意料,那滴鮮血落處血色迅速蔓延擴大,青色夔牛之皮轉變為紅色,石鼓劇烈震顫,彷彿有什麼東西掙扎欲出,“嘶嘶嘶”聲響中直冒白煙,竟然真的鬆動脫落
黃昀子大喜,腹誹道:“必定是我灑的血不夠多,幸運小子補了一滴,剛好夠了。”
他出手如電,迅速揭下夔牛之皮,但見鼓中冒起白霧茫茫,有妖獸元神正待凝聚形體奔竄而出。
黃昀子見機不可失,趕忙從懷中掏出山川御靈圖,志在必得道:“任你昔日法力通天,看我法寶收了你。”
剛要祭出仙器,影影突然閃身搶上前猛攻向黃昀子,一掌打在他背上,“噗”的一聲如擊中敗絮。
黃衣道人身軀當場扁平,軟倒縮成一團,卻只是一件道袍跌落在地,整個大活人不翼而飛。
山川御靈圖自行飄飄蕩蕩,凌空飛起,展開橫幅,貌似書生的骨皇拉著黃昀子跳了出來。
黃昀子身穿太真飛甲,渾身光華流轉,得意笑道:“幸好貧道有備無患,法寶發威轉移替身代死一次。你這女妖果真圖謀不軌,寶藏一到手,便要翻臉謀奪成果。”
他對這個神秘女子一直心存防範,奈何實力差距太大,若非身懷寶甲能力特殊,剛才早已涼了半截。
成白心中暗道:“他們都沒有安好心,影影騙了我進來,就是為了釋放封印在夔牛鼓內的妖物不成?”
骨皇躲在山川御靈圖中,一直未見成白模樣,如今出來撞了個正著,沉下臉來道:“成小友,你的修為愈加精進了。距離這麼近,本神居然沒有聽出是你。”
成白笑道:“骨皇前輩,您老日理萬機,哪裡顧得了在下?”
夔牛鼓中的白霧迅速彌散開來,越來越濃郁,猶如具有生命般翻滾湧動,倏忽之間凝聚為實體,血肉重生。
它身長十餘米,色澤潔白,體型修長而優雅,四肢強健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九條尾巴如蓬鬆雲朵,輕輕搖曳,閃耀著柔和光澤,散發著令人心醉神迷的魅力。
甫一齣現,妖物就揮爪向骨皇和黃昀子抓去。
骨皇諦聽之術何等了得,無需正面看到便知不妙,匆忙間七把骨劍阻擋獸爪揮掃,拉起黃昀子側身躲到山川御靈圖後。
只聽噗噗聲連響,七把骨劍接連被擊飛,直射陵墓牆壁,深深插入其中,不知所蹤。
那妖物對山川御靈圖頗為忌憚,不敢擅自追擊,快步朝影影奔去。
仙圖中的山柳探出碩大腦袋,以它萬劫真魔大法修為,瞬間發覺一人一狐之間的靈魂羈絆,叫道:“九尾天狐。嘿……還有她的元神分身轉世體,真是上演了一齣曲線救國啊。”
影影抱住了雪白妖物脖頸,歡天喜地道:“另一個我,終於逃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