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霜道:“我北凌劍派曾有記述。地獄蟲母不斷分裂自身繁衍,即使被砍去脖子,也會長出新的來,斷掉部分自行癒合化為新的腸蟲存活。歷年遭遇挑戰者斷了不知多少次,造成腸蟲數量難以估計。”
許不違若有所思道:“蟲母身軀堅逾金剛,不懼水火,連我都砍不斷,應當是前輩先賢砍斷的。它怕我們中間暗藏絕世高手,試探鋒芒躲避為上,老練成精了。”
眾修士在空中來回巡視,尋找良久沒有再見到地獄蟲母。
許不違高聲道:“諸位道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秘境之旅兇險難測,我們便在此地各奔東西吧。”
端木屺、甄翊哲、阿普、姚霜四人朝他靠近,五人隊伍早已內定,無一不是在場修士中的佼佼者。
其他修士一路行來,互相對實力人品多少有些瞭解,也分別物色合適良友。
鹿小熙乘坐燁龍飛甲騰空飛起,身後斗篷飄揚,頗有些颯爽女戰士風範。
她見成白驅使黑龍甚是威風凜凜,反應也快,便萌生了邀請之意,催動飛甲靠近,詢問道:“在下釘靈族鹿小熙,方才聽閣下自稱君子族的白帝,能否組隊同行?”
成白拒絕道:“我沒有打算與別人組隊同行,至於他們兩個是我的家將,並非臨時隊友。”
“哦……打擾了。”鹿小熙有些失望,悻悻轉身離去。
修士們在空中徘徊時間長了,找不到敵人蹤跡,逐漸放鬆戒備心理,朝坑洞旁降落,繼續挑選合適的奢銀礦石,分散開來的人們越來越多。
成白駕馭黑龍盤旋半空,運足靈眼挑挑揀揀,催動四象鼎接連收走地面百餘塊重約萬斤的奢銀礦石,心裡盤算:“再找到足夠多月瑩石礦和其他輔助材料,便能煉製雷神之心了。”
甄翊哲反覆觀察遠處鋼鐵之城上空的煙柱,愈見細小稀薄,連忙運功千里傳音:“各位道友,夜幕將至,我們要撤出九重淵了,待明日再來。”
離入夜還有一段時間,足夠所有修士安心撤離。
阿普想起成白掀起偌大一座小山,心中暗道:“自稱白帝的後生手腳麻利,難道是打上萬物天梯的那位?遍地大多普通石頭,我精選許久才幾萬斤礦料,鑄煉成奢銀錠可能僅剩百餘斤,不夠塞牙縫,莫要白來一趟!”
尋覓片刻,阿普目光落在面前一座似有百萬斤的奢銀礦巨巖上,當即力運雙臂,“喝”的一聲,便要拔走,誰料卻紋絲不動。
阿普難以置信,以他雄渾功力,推動真正山峰都不在話下,怎能就此放棄?便圍著奢銀礦巨巖轉了半圈,雙臂抱住巖壁,發出“嘿喲喲……”的叫聲,連番使勁,試圖拔起。
那巨石微微晃動,開始緩緩上升。
阿普忽然察覺情況不對勁,放開雙手,退後十幾步仰頭望去,巨石依然在平地高升,並非有人持續發力造成,下面部分越來越粗,高度越來越驚人。
周遭修士們注意到了異常景象,一個個駐足觀望,聚集在附近議論紛紛。
“好大的傢伙,這是什麼東西呀?”
“升起一座山……不對啊,太規整了,像是碑刻。”
只見那如山石柱越升越高,分明是一座巨大的方形石碑,高達千米,上面雕刻字大逾鬥,不知是何年代。
“寫的什麼?有人認識古文字麼?”阿普大聲呼喝,詢問周邊。
無論大須彌山人士,還是外域來的王者,都無法辨別碑文古字。
成白催動黑龍懸浮半空緩緩接近,檢視碑上文字,通言秘術發揮作用,大聲翻譯道:“不周山斷裂處,天之溝壑難填,冥風氾濫,魔氣汙染,生靈變異,南天庭驅逐下界,永不為用!昊仙尊宣。”
許不違驚訝不已:“傳說九重淵是被仙界驅逐的仙山殘骸,莫非出處便在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