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所在頂層紅光沖天,在高空扭曲成巨大的骷髏面孔俯瞰大地,睥睨天下。
上官龍城重新出現在死靈祭壇外,腳踏懸空,周身繚繞血絲,膚色發紅,體格暴漲逾倍。
他英俊面孔變得兇狠猙獰,高聲喝道:“六個祭品吃下蠱毒血食,身心都不屬於你們自已,將神性之體獻給我成就永恆神體,屍骨跟其他人一樣永遠掛在死靈祭壇上,成為永恆聖城的一部分吧。”
趁對方得意忘形,凝香等人運功一逼,張口吐出吃下的酒食,只見其中有紅色蠱蟲爬動,迅速鑽入地底不見。
上官龍城微微動容,怒道:“你們防了一手,還能吐出來?”
凝香道:“我們總覺不放心,裝作吃了點兒,運功裹住不霑體內。你那一拜,便是發動蠱毒的秘術吧?”
上官龍城捶胸頓足,搖頭嘆息道:“我將你們視為狩獵戰友,你們卻時刻提防著我,欺人太甚。”
阮陶然笑道:“戰友有狠心下毒的麼?若非倍加提防,我們此刻豈不是身不由主。”
沈涯道:“非親非故,相交不深,怎能這麼快推心置腹?城中百姓見到我等,眼神就像看到獵物一般,我們獵人出身,怎會不覺得奇怪?”
上官龍城喝道:“看破又如何?在我永恆神體蓋世仙威之下,爾等終要淪為祭品,為天下百姓犧牲。”
邢絕拔出驚鸞劍,罵道:“你這衣冠禽獸,要別人犧牲,別人就得犧牲,自個兒怎麼不去犧牲?”
上官龍城身形閃動快如鬼魅,朝他撲去,攻擊之迅猛精準令高傲劍客心中發毛。
邢絕匆忙揮劍抵擋,只聽“鏘”的一聲,上官龍城赤手空拳屈指就彈開了驚鸞劍。
這一手功夫令劍修無法拉開距離御劍殺敵,交戰立時處於下風,邢絕被逼得左支右絀,心中不免憂慮:“世間高手數不勝數,我若沒有更強本事,談何立足?”
正感難以招架之際,沈涯的幻龍火牙槍及時攔住上官龍城的攻勢。
雙方短兵相接,氣勁四溢,沈涯被震退半步,上官龍城被長槍挑飛十餘尺開外,僅此一招便已分出高下。
沈涯修為如今在六人中僅次於凝香,霸王體潛力出類拔萃,若不是出現了帝子和成白這樣的異數,本該是君子族後起之秀中的第一人。
見已方佔了上風,阮陶然嗤笑道:“什麼永恆神體,打起架來不過如此。”
何力龐小心觀察變化,提醒道:“不可大意。他的修為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突破歸根境後期,遠遠超過了我,說不定還有什麼陰招深藏不露。”
祭壇周圍的巫師們一個個縱身跳進祭壇底層的水池,彷彿肉體浸入硫酸,在慘嚎聲中冒起濃黑煙霧,形銷骨化為滿池屍水,池面翻滾如岩漿沸騰,祭壇附近瀰漫著刺鼻的惡臭。
凝香捂鼻道:“他們在幹什麼?”
上官龍城無所顧忌,喝道:“獻祭!將血脈奉獻給神王,給我力量,壯吾神體,天下無敵。”
雲鵑道:“不好,邪門巫師在施展妖術。”
她丟擲幽光刀刃,御空斬落,砍掉一人腦袋,那名無頭巫師依然搖搖晃晃跳入屍水池。
凝香環顧四周道:“這些人修為平平,能為他增加多少實力?”
沈涯盯著面前的上官龍城,謹慎道:“他氣勢又強了,真的提升不少。”
上官龍城再度攻來,揮拳與幻龍火牙槍硬撼,肉身竟能正面抗衡法器,將沈涯逼退一步,自已踉蹌退卻兩步,功力差距明顯縮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