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真殿部分殿堂房間構造頗為獨特,分隔如同一間間玉石打造的精美洞府,其中一扇屋門緊閉。
執事環顧左右無人,抬手輕叩門戶上的銅環,快速連叩三下,稍停又慢悠悠再叩三下。
裡面傳出莫倜不耐煩的喊聲:“莫懇,不是跟汝說了,別來打擾吾麼?”
執事忙道:“回稟天叔祖,常御風正在外面大堂等候著。”
“他一大早來幹什麼?急著去投胎不成?寶劍還未煉好,就算有黑墟鼎,也不能這麼快。”
莫倜說罷折騰一陣子,轉念想想不能晾著客人不管,又吩咐道:“也差不多了。黑墟鼎淬寶工序非得莫若親自運轉神火源才行,去通知掌會龍頭過來。”
執事在門外點頭哈腰道:“是。”
過了片刻,莫若來到洞府前,徑直開啟門戶進入,見到忙碌一夜的莫倜,笑道:“烈叔祖可順利?有黑墟鼎幫忙,進展效率不亞於吾祖親工。”
莫倜點頭道:“僅速度來說,還要更快一些。一切都準備好了,連瑰祖的落款,吾都已摹仿筆跡刻好,只待汝之黯滅鬼火淬寶。此火陰邪,留在旁邊難免有些不適影響,吾便回去歇息了。”
莫若恭送而出道:“有勞烈叔祖出手。稍後,若將工價所得均分送過去。”
這把寶劍完全由莫倜和莫若兩人冒名代工鑄煉而成,卻向來是莫瑰默許的行為。
常御風坐等良久,茶泡了一壺接一壺,心裡頗有些後悔:“我該等到傍晚再來的,莫若只說今天完成,沒說具體幾時,乾坐等待白白浪費不少時間。”
莫若出現時,見常御風滿臉不耐煩,趕忙迎上前去,和顏悅色道:“常兄久等。寶劍如約完工,請過目。”
他祭起黑墟鼎,一道淡淡虛影從鼎口緩緩飛出,劍長兩尺半寸,懸浮之間若有若無,難辨其影。
常御風相當識貨,上前細看便知不凡之處,稱讚道:“好劍,幾品魂器呀?”
莫若鄭重其事道:“良品魂器,鐫刻九十九道禁制,乃極致之數,吾祖親工之作,天材地寶物盡其用也,劍名‘化影’。放眼五洲四海,無人煉器可臻此境界。認主後,常兄便能用之馳騁天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對比才知高低長短。
常御風聽聞,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失望之情。與成白的含光劍相比,化影劍少了六道禁制,卻低了整整兩品。
堂堂威震江湖萬年,退居幕後備受師長敬仰的前輩高人,被譽為天下第一的煉器宗師莫瑰,竟然不如新生代煉器宗門的後起之秀,簡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常御風尚知分寸,忍住一時沒有吐露怨言,打聽道:“莫瑰前輩在內忙碌麼?”
莫若客套話嫻熟至極:“吾祖難得出手一次,此番是看在鎮獄劍派託付之重,方才連夜動工煉製法寶,已然功成身退,適才飄然遠去,仙蹤渺渺矣。”
常御風拿起化影劍滴血認主,收進九宮劍匣,昂然道:“多謝長生會相助。九宮劍匣如今有了三把寶劍,化影劍位居最末,總體卻比原先為高,說不定天寶榜上排名有所變動。”
莫若心中疑慮:“化影劍居末?此話似有所指。不過天材地寶品級所限,怪不得吾也。”嘴上應酬笑道:“還有一把寶劍的材料湊齊否?常兄不妨先行付款下單,方便吾祖返回即可動工。”
常御風嘴快毛病終是忍不了,隨口道:“昨日遇到吞天宗宗主白帝,剛好他有合適丹靈,便煉製成了含光劍。”
莫若聞言微微一愣,立即勸解道:“吞天宗名不見經傳,只怕浪費了珍貴的天材地寶。常兄不如將料子索要回來,吾祖必當大開方便之門,為君親工煉寶。”
常御風不禁哈哈笑道:“我說的是已經煉製成了,含光劍就在我九宮劍匣之中,品階位居三把寶劍之首。不管如何說,還是多謝莫瑰前輩,多謝莫龍頭。御風先行告退。”
莫若將常御風送出店門,回頭細想,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白帝真有那個本事?天寶榜一更新排名,豈不是騎在了吾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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