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目睹戰況,暗自叫好:“一拳之威崩山倒海,幸虧是在荒郊野外,否則就算一座城市也被夷為平地!”
錢卜掇嚇得兩腿發軟,臉色煞白吶吶道:“就……就這樣……打死了?僅僅一拳!”
金蓮帶著震驚目光瞧了成白一眼,輕聲讚歎道:“好強的氣場!閣下宗門長老憑此身手,放眼賢者榜排得上數一數二高位。”
玟瑾昂首傲然表示不滿:“哼哼!他排第二,本宮才是第一。”
凝香笑意盈盈應和道:“姐姐本事了得,巾幗不讓鬚眉的颯爽英姿,可要讓我等好好見識一番。”
誇娥炰縮小身形返回玄刃飛甲,抱拳朗聲道:“讓尊上和諸位見笑了!那廝羸弱,簡首不堪一擊。”
成白遙望遠方,神情凝重道:“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它家幕後人物躲著不肯露面,等到了田寧村肯定要面對更可怕的對手。”
玄刃飛甲疾如流星劃過天際,悄悄臨近村莊。朔風如刀,無情切割著北凜大荒每一寸土地,刻下不同尋常的寂寥肅靜。
村外開墾良田十萬頃,卻連一隻覓食的鳥雀蹤跡都看不到。視野所及冷冷清清,靜謐恬淡如同陷入恍惚夢境。
位於瞭望臺的眾人不約而同俯看蕭瑟田野,一眼望去遍地皚皚白雪覆蓋著枯黃麥苗,在蒼茫肅殺中瑟瑟發抖。
“雪地上……不太對勁。”金蓮輕撫趴在肩膀上的紫璇,目光飄向唯一能引起注意的遠方事物。
錢卜掇微顫的手抬起指點向同一處,低呼道:“看那邊,有個活人!”
一條孤獨人影行走在田邊積雪小路上,乍看穿著打扮酷似漫步回村的平凡農夫,晃晃悠悠卻不曾留下半個腳印。
端量此人揹負並非農具,而是一把形狀怪異的長柄巨刃,全長約七尺八寸,刃口寬闊而刃身狹長。兵器曲線獨特,既有大刀的威猛氣勢,又帶著大斧的雄渾魄力。
成白由衷讚歎:“踏雪了無痕,舉重行若輕。雖長途跋涉也不露萍蹤足跡,好高明的輕功!”
“農夫”竟能察覺有敵人接近,停住腳步緩緩轉身,抬頭望向高空色如雲彩的玄刃飛甲方位。
看清楚那人面貌,人們心中升起一股徹骨寒意——一雙死魚般的眼神冷酷呆滯,脖頸環繞著整圈針腳整齊的黑紫色血痂傷痕,彷彿頭部與軀幹是被強行縫合才連線在一起的。
“那把奇特兵器好像挺眼熟……”錢卜掇老遠瞧個分明,驚恐得幾欲靈魂出竅,“……是‘夜行龍’利刃?居然還活著!”
金蓮一臉不敢置信,疑惑道:“這傢伙名號擱在百餘年前足以讓北凜小兒聞之止啼,賢者榜原本排在第五十八位。聽說獨闖驚鰲島被汪泓斬殺,榜上早就除名了呀!”
成白斟酌道:“五十八位?比前代殺手頭子閔凓更強一些。”
金蓮掩不住內心感慨道:“利刃位居屠憫會首座殺手近千年之久,在天梯榜的排名是一步一個腳印,踩著累累屍骨最終殺上賢者榜,迄今無人取代殺手行業地位。除了隱退太久的屠貉以外,利刃曾被視為屠憫會明面頭號高手。”
錢卜掇不敢再多看一眼,縮回目光道:“若非驚濤門聖主動用……用驚霆刀斬首,利刃很有希望爬升更高名次。”
紫璇朝錢卜掇努了努嘴,瞪著黑豆小眼催促道:“小殺手扛的兵刃獰厲兇暴,快說說來路。”
錢卜掇心有餘悸道:“那是夜行龍賴以成名的良品魂器,天寶榜排第二十西位的‘蒼龍之戚’,用蒼龍之牙煉製,攻伐遠勝常規寶刀。我見過一次不會認錯,利刃復活啦!”
成白反覆揣摩,搖頭道:“這傢伙氣息陰森怪誕,萬物之力迥異自然生靈,不像活人。”
俐童首言道:“本人確實己作古,僅存死亡靈墓驅使的屍傀罷了。看品階凝聚死魂精魄堪稱其中精英,相比死亡巨人厲害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