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獨行隨意甩了甩長髮,漫不經心回應:“是潘岳師弟啊,數年不見,修為大有長進。你和汪溱師妹都不希望我回來吧!”
潘岳保持冷靜,淡淡微笑卻不答話。
一襲紅衣的汪溱按捺不住,輕哼一聲道:“獨行師兄,腿長在你自個兒身上,回不回來,小妹可管不住。今時不同往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汪獨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從須彌芥子內掏出一張蒲團,丟落時輕盈飛舞著地。他順勢盤坐其上,嘟囔道:“最後一位候選人是誰?這麼晚還不肯現身,架子大到要本少苦等不成!”
汪溱撇了撇嘴,輕蔑道:“是個老來俏的人物。不僅屁股比你大,說起名頭也比你響亮多了。”
潘岳補了一句:“他位列天梯榜第一百一十名,未來有望登上賢者榜的高手,本門非常看重!”
汪獨行臉上不悅之色明顯,輕笑道:“如此說來是上一輩老人?呵呵……肯放下面子回過頭跟後輩搶食的傢伙,可謂臉皮厚到罕見!”
他身後倏地吹來一股冷風,傳來低沉有力的聲音:“三位師侄久等了。有機會與諸位才俊同臺論道,是我的榮幸!”
潘岳低笑道:“潘仲涵師叔,獨行師兄剛剛在說你壞話哩。”
汪獨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猛地轉過頭,直視那位疾閃而至立於左手側的身影。
已恢復青春的潘仲涵身披一襲錦衣戰袍,顯得格外精神煥發,襯上如瀑布般自然垂落的烏黑披肩長髮,於飄動間平添幾分清新優雅。如今他俊美氣質堪比謫仙,與汪獨行的一派輕狂不羈形成鮮明對比。
儘管潘仲涵早就聽到三人交談,卻裝作沒聽見,環顧四周施禮道:“仲涵緊趕慢趕,希望並未耽誤本屆評選聖子大事。”
傳功長老微微點頭表示認可,抬手示意道:“仲涵師侄重拾逝去青春,境界精程序度喜人。入座吧!”
“多謝傳功首座汪鳴笙師伯以及諸位師叔、師兄平日的關照。”潘仲涵說罷從隨身百寶袋取出自帶蒲團輕輕放置在地,安靜盤坐下來。
宗門排位是以左為貴,以右為卑。按潘仲涵的輩分地位,落座於四位候選人左首合情合理。
汪獨行卻暗暗不樂意,斜著眼關注身旁競爭對手的一舉一動,嘴角微咧揶揄道:“仲涵師叔怎地連個須彌芥子也沒有,這許多年到哪裡去混啦?”
潘仲涵眼眸深處悄然浮現一絲陰霾,冷靜應答:“在島上清修,不比獨行師侄笑傲江湖,瀟灑自由。”
汪獨行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仲涵師叔真會開玩笑呢!留島清修會拖沓到最晚才到?該不會是遠赴某個危險秘境,把家當都給弄丟了吧!”
笑語聲在演武場周圍悠悠迴盪。不少長老或是眼神深邃,或是若有所思,嘴角都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
面對直白挑釁,潘仲涵眼中寒芒一閃即沒,貌似沒多大反應,只是淡淡道:“師侄說笑了。”
汪獨行卻愈加放肆,充滿自通道:“聽聞師叔專精五雷掌,被幾位同門讚譽藝蓋同儕。而弟子修習的‘殞雷劍法’,恰好剋制五雷掌!”
位於汪獨行右側的汪溱露出驚訝之色,插嘴道:“殞雷劍法在藏經閣現存劍修法門中首屈一指,比海沸經更高一品。可惜,這門絕技的天地玄黃四式從未有人全部練成。”
潘岳遲疑道:“難於練成,主要是因為這秘笈是殘本,缺失了一式。”
汪溱有意吹捧道:“哪怕僅存三式,也是凡品武元級劍法。練成蓋世神功,可見獨行師兄深得聖主器重,恭喜呀!”
汪獨行暗中得意,放聲狂笑道:“哈哈……同門比試,點到即止。等會兒上了擂臺,本少自會手下留情。”
潘仲涵卻像是反應遲鈍,自顧重提最初話頭:“掌門聖主尚未降臨,內比看來還要再晚一些!”








